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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小河一路向上走,便可以找到一座山寨。修筑于一個小坡上,厚實的夯土墻中開著一個包鐵大門,看上去是易守難攻。這就是墨竹的“家”。
墨竹穿著趙葵哲身上扒下來的精良札甲,漆木槍當成扁擔挑著鹿角,耳朵之類的戰(zhàn)利品。他看見山寨,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喜悅。雖然他對山寨里的風氣嗤之以鼻,但,畢竟這是他的“家”。
“我們到了,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他們你是粵王之子的,你就拿自己當山匪好了,反正現(xiàn)在聯(lián)合抗粵,各個山寨里有的是其他寨子的陌生人。”
“怎么?不想邀功領(lǐng)賞了?還是說舍不得你的小相公呀?”趙葵哲挑逗著墨竹,他發(fā)現(xiàn)墨竹很容易害羞,稍微逗一下就會有很可愛的反應。
“什...什么小相公啊,你不要亂說話。”
“啊~都把人家給玩了,也不給我名分啊。我可是做了很大的覺悟,才把身子交給你的。”
“我負不了責,財產(chǎn)就這一根漆木槍。”
“沒事,你可以入贅的,我養(yǎng)你,嘻嘻。”
墨竹別過臉去,心跳撲通撲通加速。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們走吧,風餐露宿的總算能找個屋檐睡了。”
逗...是開玩笑的嗎?墨竹心里有點失落。
二人走進那山寨門,守軍看見一身正規(guī)軍甲胄的墨竹,戒備地站在門樓上問道:
“什么人?”
“墨竹!我沒死。”
原來他叫墨竹啊,怪好聽的這名兒。趙葵哲看了看跟自己度過數(shù)日二人時光的美少年,心中贊嘆著。
“啊?你還敢回來啊,也好,當家的就在大屋里,你自己去找他吧。”
大門被慢慢打開,二人走進了山寨。滿懷好奇的趙葵哲很想看看,墨竹長大的地方,是什么樣子,可是很快,他就后悔了。
山寨里,走幾步就能看見一群彪形大漢圍著一個村婦輪奸。“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的哀求聲到處都是,但似乎只被大漢們當成了調(diào)情的話語,他們越肏越興奮,如果看得仔細一點的話,你甚至能看見村婦陰穴里冒出來的血。
“臭婊子,你他媽敢咬我?我打不死你。”一個土匪抄起木棍對著一個膽敢反抗的村婦暴打一頓。“死賤貨,多少男人肏過你的爛穴?偏偏不讓我肏,裝什么啊?想去地府見你相公是吧?”
這光景,被趙葵哲看在眼里,他神情凝重,拳頭忍不住捏緊,在心里默默地,給所有人宣判了死刑。
明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哥,怎么敢在心里給這么多武裝分子判死刑呢?
其實,趙葵哲在路上,一直有意無意地留下了記號。一開始是用墨竹的血偷偷沾在葉子上,隨后又時不時用石子在樹上刻字,還有河邊的篝火堆遺跡,都是為粵軍通風報信的標記。
那條被伏擊的路線并不只是他趙葵哲專用的道路,后續(xù)部隊也會走過。快則今日,慢則數(shù)日內(nèi),這里就會迎來滅頂之災。
而墨竹,則是把趙葵哲的表現(xiàn)看在眼里,這讓他很失落。笨小子一定以為我也是這種人吧...
二人穿過這污穢不堪的巷子,來到山寨里唯一一座雙層樓房前。這便是當家的居住的大屋。
他們一進門,坐在椅子上與下屬閑聊的當家的便看直了眼。他站起身來,走到墨竹面前。
當家的一巴掌蓋在墨竹臉上,力度很大聲音很響,把趙葵哲嚇了一跳。
“你個小野種,還敢滾回來啊?老子看你能打,讓你帶隊去劫道,你可倒好,把老子的人弄沒了。”
墨竹的漆木槍掉落在地上,眼角濕潤著捂住臉。槍上挑著的行李散落在地上,上號的鹿角讓當家的看直了眼。
“媽的,過的挺滋潤啊?有鹿吃,還有這么好的甲穿,要不是官兵不要你這小廢物,你怕是不打算回來了吧,昂?”
舉止粗魯,言辭暴亂,這樣的土匪做派,讓趙葵哲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眼神。不幸的是,這被當家的收入眼底。
“你是什么東西,敢用這種眼神看我?細胳膊細腿的,想死嗎?”
“當家的,他是其他寨子的人,第一次來我們這兒不懂規(guī)矩。您大人有大量...”墨竹捂著臉,替趙葵哲求情。
當家的看了看趙葵哲的俊顏,又打量了一下墨竹這反常的舉動。開口大笑道:
“啊~難怪你小子一直不近女色,搞了半天是個肏屁眼的攪屎棍啊,哈哈哈哈。”
周圍的人也紛紛譏笑起來,趙葵哲的怒火是越燒越旺。如果親衛(wèi)隊在身邊的話,他必定要把在場所有人的皮扒下來曬干。
與此同時,山寨外面,一支數(shù)百人前后的部隊突然出現(xiàn),他們豎起旌旗,把匪軍嚇得關(guān)閉寨門戒備。
寨外,領(lǐng)軍者一身玄甲,騎在馬上手持令旗。指揮著各部準備攻城事宜。這領(lǐng)軍者不是別人,正是趙葵哲的舅舅,葵丘林將軍。
他們追尋趙葵哲留下的印記,花了兩天時間一路追蹤到這兒。為了能盡快救出自己的侄子,葵丘林甚至把自己的數(shù)千人大軍交給副將,自己只領(lǐng)這數(shù)百人為先鋒行動。
夯土墻上的守軍拉弓引弦,等待敵軍登墻。
可是粵軍根本就不打算登城墻。在弓箭的射程外,三個鑄鐵大炮被粵軍放置在木板上。粵軍士卒先是給鐵管里填充火藥,然后把輜重車里的鐵球塞進鐵管里。
手持火把的士兵看向葵丘林。只見葵丘林大喝一聲放,揮下令旗。士卒的火把也隨之揮下。
一連三聲“砰”,嚇得匪軍弓矢離弦。炮響回蕩在山谷間,土墻內(nèi)外之人均是震耳欲聾。
僅僅只是一輪射擊,包鐵大門就被砸出一個大窟窿,充當門閂的原木微微開裂。另外兩顆炮彈正中土墻,雖然土墻沒有被打穿,但鐵球嵌在夯土墻上,也砸出來幾道裂痕。
巨響也讓大屋內(nèi)的眾人警覺起來,當家人立刻就對著墨竹破口大罵:
“你他媽帶著尾巴回來?”
墨竹一臉疑惑。當家的對門衛(wèi)甩下一句別讓這兩人離開的話語,便帶人匆匆離去。
趙葵哲心里是樂開了花,沒想到舅舅這么快就來了。他走到墨竹身邊,心疼地捂著墨竹的臉:
“他們一直都這么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