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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見面似乎總是免不了劍拔弩張的氣氛,即使他為愛低頭,也依然處在不斷的拉扯和博弈中。不過當她拿出當年安穎車禍事件的證據之后,他知道自己除了乖乖聽話之外已經別無選擇。他伸張的羽翼,那些節外生枝的,她要當他的面一根根拔掉。這就是有軟肋的下場,他連反抗的意愿都不會有。“要是我把這個給她看了,她會作何感想?”沉延鈞望著坐在她身旁的沙發上的傅朝。宛薰會恨他的,她和他也成了死局,他心里在清楚不過了。傅朝沉默不語,已是回答。他完全失去了和沉延鈞對抗的資本,只要她用宛薰來控制他,對他來說這道題便是無解的。沉延鈞掌握著局面,對峙的氣焰漸漸平息,她依舊念及血脈的聯系,給這位晚輩倒了茶。不過是滿滿的一杯茶。傅朝睨了眼,起身。她對他的識趣感到欣慰,放緩語氣,“捐贈的事情怎么沒告訴她?不讓她知道骨髓是你捐的,還有什么意義?”他不準備回答這個問題,或許是因為他心中所想的答案從他嘴里說出來實在不符合他的性格。但沉延鈞既然如此犀利地問了,傅朝思忖著,不禁想起女人那張明媚動人的臉,如果是她,她會怎么做呢?應該會這樣————他拿起桌上那杯滿滿的茶,仰頭一飲而盡。“等我倆結婚的時候告訴你。”傅朝噠地一聲放下茶杯,邁步走向門口。從身后傳來一聲嘆,“到底是你配不上她。”就像羅切斯特配不上簡愛。他微微扯了扯唇,開門離去。從沉延鈞那離開后,傅朝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去見她。他好想見到她,他已經夠隱忍,而且快要忍不了了,連軸轉的工作交際根本無法填補深處的渴求。可是又不能擅自去查她的位置,不然她又會生他的氣,他好不容易靠挨了一刀讓她愿意再理理他的……她不會主動聯系他了嗎?
他坐在車內,望著通訊錄里面她的頁面發呆,頂端彈出消息,特別提醒的叮咚聲響起。消息來自唯一置頂,備注是老婆加愛心,只有三個字,卻讓他緊張又高興。你在哪。他打了大段的話,又按了十來秒的語音,最后又全部刪除、撤銷,只把位置發給了她,配上簡潔的說明。“怎么了寶貝,要不要回家,我去接你好不好?”“你的人找我麻煩。”她在的地方離他不算太遠,開車二十來分鐘后,到了那家酒吧,這時候差不多到晚上八點,酒吧才開始陸陸續續上人。店內有些騷動,卡座旁的經理左右為難,一臉賠笑,只因兩邊的尊客都怠慢不得,他見到趕來的傅朝,差不點沒昏過去。這是他們老總最鐵的哥們,姓傅,也是這家餐飲業公司的大股東。他跑到傅朝面前,點頭哈腰,說明情況。傅朝看見宛薰和蔡書語,她們對面的紅發男人叫阿海,是霍相旬的爪牙,替他干了不少臟活。“傅總。”他瞇起眼睛笑著看向來者。“對不起啊,不知道這是你的女人。”宛薰見傅朝一臉陰沉,轉頭對蔡書語說:“我們先走吧,他會處理的,我不想讓人拍到。”“嗯,好。”蔡書語拿起自己的包包,跟她一起離開。傅朝拉住宛薰,把車鑰匙給她,低聲:“別自己走,我送你們回去,你先上我車里坐會。”他語氣很嚴肅,和以往那種討好她的時候不一樣。宛薰愣了下,看了眼阿海,反應過來,接過車鑰匙。傅朝吩咐經理派保安送她們去停車場。經理和保安在旁邊陪著,她和蔡書語找到他車后,用車鑰匙打開車門進去坐在后座。宛薰把車門鎖好,蔡書語忍不住問:“你干嘛聽他的?”“那個騷擾我們的人,應該有同伙在附近,我們自己走很危險。”蔡書語忍不住吐槽:“他才危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