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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小的木板床,為容納了兩個男人,而感到憋屈。
是的,這兩個人類,不知在它身上做的什么,擺動啊搖晃啊呻吟啊,還產(chǎn)生了一些不明液體。
他們肢體交纏著,方溟側(cè)著身子在外沿,古月被他半攏在懷里,才得到稍許溫度的慰藉。若是以前如此,古月定是不依的,什么臭男人,就要占他的便宜?
可是,這里的環(huán)境著實(shí)詭異,打更聲也無,小院幽靜,只有嗚嗚呼嘯的風(fēng)聲。吹打著老舊的窗欞,薄脆發(fā)卷窗紙刺啦刺啦的響,冷氣透過窗子的縫隙,全傾泄在了后背上。
他死活睡不著,那風(fēng)聲入耳,縈繞不散,像是某處冤死的小鬼在嚎叫。
這不,由于以上種種原因,他才讓這個勝似流氓的殺手,蹬鼻子上臉,允許他摟著他,允許他……含著他。他們下體仍緊密相連,只有這樣,被暖熱緊致的后穴包裹著,汲取著對方身上的熱氣,他才能在冷意纏人的夜色中,止住戰(zhàn)栗和發(fā)抖。
“還是冷?”方溟低聲問。
他點(diǎn)點(diǎn)頭:“我后背冷。”
方溟便把修長的手掌,貼在他的后背上,源源不斷的渾厚的熱度,從方溟的手上傳來。他眼簾閉闔,睫毛顫了幾下,神志不再清醒,腦子宛如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終于睡著了。
待他睡去,方溟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只是面部表情、神態(tài)的微小變化,卻讓他換了一個人似的。他臉容冷峻,薄唇繃緊,下頜線條利落,面無表情,幽深的眼神中,卻衍生出無盡的癡狂和占有來。
感受著后穴屬于對方的異物,他唇角勾起,猩紅的舌頭探出,舔了舔少年的額角。
“還不夠,我還要更多……”
他,正是化名為方溟的君絕。
他在少年恨極了他,生啖他的血肉時,點(diǎn)了少年的睡穴,親口喂少年吞下了絕塵丹。少年又忘記了前塵往事,化作了一張白紙,任他怎么編造都可以了。
…… ……
夜已三更,古月猛地睜開眼,驚魂甫定。
他做了噩夢,夢里一處天然溫泉,他似乎是和一個看不清臉的青年男子在……交媾,他說想噓噓,青年說尿在我里面吧,他不肯,兩人正在爭執(zhí),下一秒,青年沾染著鮮血的腦漿就飛濺而出。
平復(fù)了下心情,他神色復(fù)雜,感覺到膀胱脹滿,怪不得會做這種夢呢。他低聲叫著方溟,叫了幾聲,對方也不應(yīng),看來是睡得沉了。
算了,睡得跟死豬一樣。
古月無奈,搬開摟著自己腰背的手,支起上身,抬起他一只大長腿——也是死沉死沉的,抽出了埋在肉穴內(nèi),貪戀溫暖的小弟弟;那穴口習(xí)慣了那物,一時合不攏,一吸一闔,聚攏為圓圓的洞口,粘稠淫糜的不明液體,溫吞地流了出來。
他咧了咧嘴,輕放下他腿,坐在床沿,腳尖在冰冷的地面上找尋,鉆入布鞋之中,悄咪咪地下了床。
腐朽的木門發(fā)出“吱呀”一聲,他僵在了原處,回頭去望。狹窄的床上橫躺著那條人影,并無醒來的跡象。他松了口氣,虛掩上門,出去了。
農(nóng)村的茅房只是簡單的搭建一所棚子。在濃郁的夜色中,黑沉沉的佇立在那里。
像一只擇人而噬的野獸。
他打了個寒噤,雞皮疙瘩層層的冒出,他不由得加快腳步,忍受著惡臭,解開褲帶放水,解放膀胱。
從廁所出來后,他只顧悶頭往前走,小碎步,緊倒騰。這時,耳邊捕捉到一些“嗬嗬”的聲音,古怪得很。心頭一跳,他下意識側(cè)頭一看,這一看,便不禁屏住了呼吸——
月光幽微,映照出怎樣一個可怕的人影啊。
籬笆門不知何時,已被暴力破壞。背對著小院的籬門,那雙眼睛如同鬼火,閃爍著綠幽幽的光。人影身軀高大強(qiáng)壯,被發(fā)跣足,不知穿了多久的衣服破破爛爛地掛在他身上,露出強(qiáng)悍的體魄和深色的肌肉。
他的瞳仁中倒映出他的影子,嗓子里便發(fā)出低低的嚯嚯聲。
古月嚇了一跳,心上劇震,當(dāng)時便后退了三步。毛骨悚然之感升騰而起,腦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村民說的那些傳言。
后背卻抵上一只手掌,令人心安的聲音傳入耳:“月兒。”
——是方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