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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攝于美色,一時無人出聲。
室內彌漫著濃郁的麝香味兒,一人斜倚在床,慵懶饜足,一人整衣系帶,紅潮未褪,怎么看怎么像接待恩客,情事結束的現場……
程奇張口結舌面紅耳赤,解釋不出,但卻無需對這紈绔解釋,便皺了皺眉頭,冷淡地問:“馬大少,這是小生與無瑕公子的房間,你來作甚么?”
馬嗇心想:三叔占著美人,也就罷了,怎么還敢有男人搶在我面前?還是這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書生?于是惱羞成怒,面對瘦削文弱的男人,他暴怒之下,一腳飛出。
一來這馬嗇會些拳棒,二來處于全盛狀態,不像程奇一來只知文墨,二來新承恩澤,三來始料未及,哪里躲他得過,可憐身上結結實實挨了一腳,小腹疼痛,倒在地上,屁股甫一著地,更是疼得臉色煞白。
“弱雞——”馬嗇鄙視地罵道,“就你,也配?”
他倒是打得罵得痛快,這可惱了旁人仗義執言:“好一個馬少爺!耍的好大的威風!”
朝思暮想的嗓音入耳,馬嗇心頭一震,扭頭一看,先見到那人光裸雙足,輕輕巧巧地落于地板上,玉足形狀優美,瑩白可愛,他的目光便似被磁鐵吸住了似的,再也挪移不開。
古月下床,在程奇身旁半蹲,秀手輕撫他的腹部,以緩解他的疼痛,程奇不止小腹疼,屁股也疼,面如金紙,冷汗直流,上齒抵在下唇上,才抑制住痛哼聲。他不想在古月面前表現的太窩囊。
“仙子,我是看他……”馬嗇張口,著急麻慌,連忙解釋,“……才教訓的!”
“在春煙樓不分青紅皂白,當眾打傷客人,是何道理?”古月冷冷道,“這兒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要撒野外面撒去!”
馬嗇吶吶的,說不出話,心中難受至極。
“玉簪。”一招手,丫鬟走了過來,“這是我們春煙樓的失誤,應該承擔全責。叫輛馬車,把這位客人好生送回去。再叫位醫術有保證的郎中,給客人看病。不用著急回來,確保安頓好了再回。”
玉簪應諾,攙扶著程奇離開了。
水四娘搖著紈扇,笑容夾雜著尷尬:“呵呵,無瑕公子說的不錯,馬少爺您的確過了。馬少爺您稍稍火,消消氣,這就給您安排一位活兒好的姑娘……”
“不用了!”馬嗇攥緊了拳,手背上青筋暴露,“我馬耀宗只要這位公子!”
“哪位?”水四娘不死心地問。
“這位。”
“咳咳,您說的是哪位,四娘不清楚也無法……”
“就是無瑕公子,本少爺只要無瑕!”
中氣十足,擲地有聲。
雖說這是他們的計劃,但是眼睜睜看著古月落入魔爪,水四娘還是有些于心不忍。但其實馬嗇也還好,比起馬三爺父子兩個,馬嗇只是色中餓鬼,是個風流色胚,他招惹的女子之多,家里三妻四妾不夠,外面還要眠花宿柳,有夫之婦也不放過,但是和他勾搭的女子,都是自愿的,他也給了那些女子足夠的好處。
“這……”水四娘看向古月,見古月隱晦地點了下頭后,才施施然地露出個笑容,“還是馬少爺您有眼光,我們無瑕公子可是我們春煙樓的花魁,說是絕色之姿也不為過,亦且歌喉勝似天籟,身價過萬……”
“辛巳兒,銀子。”
馬嗇哪里耐煩聽她長篇大論,對身后的小廝一個眼神,小廝連忙從褡褳內取出幾錠大銀,遞與老鴇。水四娘看了不收,還未開口,馬嗇就呵斥道:“這怎么夠?無瑕公子這樣天仙般的人兒,怎么只值這些?這次出來帶了多少?全拿出來!”
怎么會有嫌掏錢不多的人?
辛巳兒無奈,只好全掏出來,擺了半桌子,將褡褳倒轉,沒有才作罷。
這水四娘見錢眼開,快步走過去,攏了滿手的銀錠,甚至用裙子兜著,眉花眼笑的連聲叫:“春蘭,上來!”
兩人滿載而出,笑得合不攏嘴,將門掩上,下樓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