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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兄,這是在下的內人,巴媚兒。”馬公西引見道,“媚兒,盟主府中共有三位主事,這兩位分別是盧主事、高主事?!?
巴媚兒忙移蓮步,款促湘裙,走上前來,盈盈一拜:“小女子見過二位大人。”
盧、高主事起身還禮。
少頃,酒過三巡,歌吟兩套,眾女放下樂器,向前花枝搖颭般來磕頭。馬公西每人各打點了五錢,連蘭香也有二錢,古月賞了五兩。
掌上燈燭,酒肴羅列。
古月重新打扮出來,和五女旁邊陪坐,免不得金樽滿泛,玉阮同調,歌唱遞酒。正是:琉璃鐘,琥珀濃,小槽酒滴珍珠紅。烹龍炮鳳玉脂泣,羅幃繡幙圍香風。吹龍笛,擊鼉鼓。皓齒歌,細腰舞。
那今榮乃是今貝的小兒子,被寵得目無尊法,沒大沒小,平時與馬公西、馬嗇、馬十丕等人最相契,說這一干共十數人,因手里有錢,又撒漫肯使,所以都亂撮哄著耍錢飲酒,嫖賭齊行。只有馬嗇好些,所勾搭的女子都是自愿,為錢的也有,為財的也有,怕權的也有,怕勢的也有,深閨寂寞、為他器大活好的更是大有人在。這今榮小小年紀,自從跟了這一幫人,奸淫妻女,逼良為娼,無所不為。
古月雖白紗罩面,可那薄薄的一層紗,怎擋得???今榮見他一雙桃花眼,波光瀲滟,風流嫵媚,越是看不著,越是心癢難耐,抓心撓肺的一般。他霸道慣了,想要的怎會不搞到手?茶不思飯不想,只歪纏他爹爹把美人要來,陪他玩耍。
玉簪、玉樓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住向他遞眼色。分明已經戴了面紗,怎么還會招來無妄之災?
古月卻比她們鎮定些。
那今貝耐不過,便向馬三爺開口要求。他語氣頗為無奈,說小兒頑劣云云,實際心里也打著小九九,沒錯,他也看上了古月,美人嘛,誰不愛?但他到底是個官身,要臉的,就借小兒行此之計。至于帶到家里,美人伺候誰,還不是他說了算?至于兒子,他享用過了,再賜給兒子,兒子還能不滿意嗎?
馬公西面色不虞,上次恍然一夢,雖則舒服,可卻像囫圇吞棗,還沒體會過味來,美人就回去了。這次本欲宴會結束后,細細品味一番。
只他向來欺軟怕硬,不想節外生枝,為個迎奸賣俏的粉頭,和縣令鬧個不愉快,不值當的。就答應下來,到底心里埋下了個疙瘩。
就在幾人三言兩語定下古月去向,玉簪早頻頻對馬嗇使眼色了。那馬宗耀咬牙切齒,掙扎片刻,突然發難,他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今伯伯,給侄兒個面子。這美人兒是侄兒包下的,如今正如膠似漆,分開不得,您若喜歡,改日給您送去幾個雛兒,都是侄兒看上的還未收用過的。不知您意下如何?”
今榮面色難看,心想:為了個小倌兒,你馬嗇拒絕我爹?破壞我們兄弟情誼?你看我改日向你爹告狀,看馬伯父怎么教訓你!
這小霸王話不投機,當即一推桌子,一腳踹翻了椅子,哐當巨響,嚇得旁邊的小廝、丫鬟面如土色。見兒子頭也不回的走了,今貝也坐不住了,匆匆起身告辭,乘轎離去。
靡靡之音,瞬間停止。
“宗耀,大哥平日怎么教你的?真是拎不清??!”馬三爺又氣又急,當眾喝道,“還不快去帶美人找今大人道歉?”
“道歉可以,擇日便可,美人不行?!瘪R宗耀犟了句嘴,拉著無瑕公子的手就走,低聲道,“仙子,請跟我來,我不能看著你被他們糟踐了……”
馬十丕在席上又嫉又恨,嫉妒堂兄和美人如此親密,恨他有如此擔當,也在后面高聲喊叫:“哥哥,你糊涂??!”
這馬公西臉色黑如鍋底,他們馬家往日給衙門多少好處?那些節級膀大腰圓,過得這么滋潤,有他們馬家一份功勞吧?可今貝老兒卻不留情面,甩了他好大一個臉子,真當他馬三爺是泥捏的好惹?宗耀也是,覬覦他的美人不說,叔叔的話也不聽,一副被美色迷昏了頭腦的樣子,當眾忤逆他,以后如何掌管……
說著,他臉上露出狠辣之色,既然他馬宗耀不識抬舉,也別怪他馬公西不顧情分!大哥對馬家兢兢業業,不代表他馬宗耀也有能力,更不代表他三房不能繼承馬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