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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雖然抬頭并沒有亮,天還是黑漆漆一片,但作為學生與社畜的生物鐘告訴他們,天就是亮了。
幾人又吃了些難啃的武器來填飽肚子,一會可能還要打架,實在不行,就拍怪物臉上去。
林間的路,依然難走,但好在有那難聽刺耳的歌聲為他們指名方向,他們遠離那聲音漸遠,慢慢的走到了邊緣處,白曜摸了一把臉上的血,白天這里倒是沒什么怪物了,大概是全散開了。
膜的外面果然已經(jīng)是了白天,雖然天青灰色一片,能見度也很低,但好歹可以看出是一片白天,忽然,白曜不可置信的貼到上面。
“喂,喂,你們快來看!”
他著急拽了個人過來,那人湊到了他的身邊,“哪兒?”
那人順著他的方向看去,緊接著他的臉色也變了,“喂,你們快來看。”
其他人都被他倆搞得害怕了,連忙湊上去看,那片青灰色的村子外面,竟有人出沒。
小孩在村里亂跑著,老人在外面打著招呼,男人們則在田地工作,或者扛著木桶
就像他們剛來這個村子的一樣,就像他們看不見這層膜一樣。
可是,可是那些村民明明和他們一樣也被困里面了,又怎么會……?!
真是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
正當幾人看的聚精會神,一只怪物從樹上蹦下,朝著他們撲來。
幾人手忙腳亂的躲開,江磊上前擋住一口氣拿棍舞死了那只怪物,怪物嗷了一聲,吐著舌頭被打到了地上,他面朝著下流著口水,腦漿都被打了出來。
“江磊,你沒事吧?”
江磊看著那攤腦漿,這才注意到他的用了很大的力氣,他的力氣也變得很大,江磊呼著氣,因為緊張兩手都生生握了出青筋。
江磊皺起眉,有些惡心的皺著臉,他突然間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越來越適應這個身體了,他們幾個人都是,回想一下,昨晚白曜是他們里面最明顯的,大概因為一直在聽方向,一開始的他只能聽到五米外的聲音,現(xiàn)在卻能擴展到十米。
而再看那一攤腦漿,江磊青著臉泛著惡心,有些不敢相信,明明之前也殺了這么多卻都沒有注意到,難道自己對殺人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嗎?
雖然怪物也不算人,但……江磊又糾結了,太像了,實在和他們太像了,像到讓他開始惡心……
“江磊,江磊!”
白曜揮了揮手,江磊這才回神般應道。
“啊?啊沒事我沒事。”
他將棍子背到背后擦了擦汗,笑了笑將那根沾了腦漿的棍子扔掉。
“那我們走吧?”
“啊,嗯,好,走吧。”
伊先注意到了江磊把那根棍子扔了,他察覺到江磊可能有些不對勁,但現(xiàn)在隊里情緒不對勁的人可多了,在這種地方呆多了果然是會影響心智,而就連他也是。
只能快點找尋出去的辦法了,不能再在這里待下了,不然會瘋掉的。
詩鳴看了看他,安慰的話到了嘴邊還是沒有說出,她低下了頭,抿起了嘴。
江磊邊走邊不斷走神,他在猶豫,他在想,覺醒的意義到底是什么,難道只是為了殺人嗎?那為了活下去,不斷的殺人再殺人,直到最后,他還會是他嗎,這樣長著獸耳的怪物,真的還能融入人類社會嗎。
“到了。”
距離很遠,幾人就聞到了一股惡心的味道,像腐爛的肉,讓人生嘔不止,走進后,五人更是被眼前的景色驚呆。
殘肢遍布滿地,血與肉混雜黏入泥土,樹七七八八的折倒,上面沾滿了碎肉頭發(fā),湖水下已經(jīng)看不見水,滿是黑體殘浮在表面。
她抬起頭又開始叫,嗓子已經(jīng)沙啞,只能斷斷續(xù)續(xù)的咳著,黑色的淚流淌的更多,她的身上不斷開始蔓延晶體。
遭了,這是把他們當成敵人了?雖然的確沒錯就是!
見情況不對,幾個人撒腿就跑,蘭珂在最后面,一著急被樹根絆住,她焦急的想爬起來,雙手被擦的都是血,疼的直抖。
但沒有人來扶她,蘭珂后退一步,耳邊是伙伴急促的呼吸與步伐,她縮著滿是鮮血的雙手,不敢亂動。
“詩鳴,江磊…?你們在哪……”
發(fā)生什么事了,大家都怎么了?
蘭珂急得想哭,在空氣中顫顫巍巍的摸索著,直到一只手抓住了她,蘭珂以為是怪物嚇得害怕的連忙去甩,對方用力抓緊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懷里。
“蘭珂別急,我們都在。”
詩鳴有些急促的聲音傳入耳中,蘭珂的眼淚瞬間哭了出來。
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啊,發(fā)生了什么,我看不見,你們都怎么了,大家都怎么了……
那邊沒有事了,三人便把視線轉回去,將兩人圍成個圈,護在中間。
這些昨晚本該已經(jīng)死掉的尸體現(xiàn)在一個接一個的撲了上來,四個人連忙拿棍子去抽,但他們連綿不絕,抽走了還能再撲上來,只能干脆把整個腦袋打包才會喪失行動力。
這種環(huán)境,他們亂瞎撲,數(shù)量又多,怎么可能次次看得準腦袋,除了江磊其他人一次還打不掉,要打個兩三次才能打爆。
“媽的沒完沒了了是吧!”
這么打下去不是辦法,白曜的體力也快不夠用了,他喘著氣,手里的技能已經(jīng)好了,本來是想省著對付boss的,但現(xiàn)在再不用他們都得死在這,他后退幾步退到了中間,示意詩鳴松手,拽著蘭珂就跳到了樹上。
“別松手!”
說完這句話后,他又跳下去,把詩鳴拽了上來,依次分四棵樹把幾個人放了到了足夠高的高度。
粗糙的樹皮配合滿手的傷簡直絕配,讓蘭珂疼的直咬下唇,原本粉紅色的嘴唇,咬的泛白。
好在那些怪物找不到人,沒一會便散開了,遠處的鳴叫也停止了。
幾人松了口氣的從樹上蹦下來,白曜將蘭珂也帶了下來。
他注意到蘭珂滿手的傷,倒吸了口氣皺起眉頭。
“哎呀,手疼怎么不說一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