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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河許久沒等到他的下一步動作,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滾動幾下,慢慢睜開,有些不解看著顧南岸。
“顧先生?”
“你以為我是為了跟你做這些才讓你上學的?”
顧南岸最后一個字的音節上揚,打了一個重重的問號。
林河卻還是那樣直勾勾盯著顧南岸,張著嘴,不說話,用沉默代替回答。
難道不是嗎?林河的眼神在顧南岸看來是這個意思。
顧南岸氣不過,也覺得自己悲催,以前他強迫林河,再惡劣的事情都做過了,心里也沒有一絲絲的罪惡感,今天林河還說了一句謝謝他的話,他好像是自愿的了,只不過出于交換的心態,顧南岸卻并不滿足這樣的他。
他頭也低了,事也做了,林河卻像一塊捂不熱的寒冰,態度沒有一絲軟化的跡象,他惱怒,無措,全化作激烈的肢體語言。
他猛然沖下去,惡狠狠咬上林河微張的嘴唇,一用力,林河的悶哼伴隨一絲鐵銹味兒,流進他的嘴里。
顧南岸想失去理智,只管蠻橫發泄,可偏偏那絲血腥味讓他清醒,他知道,他再繼續下去,他們之間岌岌可危的關系,會更糟糕。
林河其實是期待這一刻的。
他做的最壞的打算,就是顧南岸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他,所以這種事情早晚要發生,他越早適應,也能讓自己心里舒坦點。
他揪緊身下床單,忍住唇上的刺痛,張開嘴,任由顧南岸的舌頭在里面攪動,他身上特有的氣味兒一點點襲來,逐漸把林河整個人都籠罩住。
曾經,林河以為那是太陽照到衣服上的味道,可是后來,他帶給自己的只有痛苦和黑暗。
如今,這一切重來,他談不上喜歡討厭,只是很熟悉。
林河的手慢慢放松,再次摸上顧南岸的身體,想要試著回應他,身上的人卻突然后退,低聲罵了一句。
顧南岸泄氣起身,快速的幾乎是跳下床,弓著背走出臥室,嗵嗵的腳步聲,好像是落敗后的退場鼓。
林河在顧南岸走后也坐了起來,他渾身燥熱,把被子掀到了一邊,然后含住流血的下唇一邊舔一邊吮,眼睛盯著門口那道狹窄的走廊燈光,想起顧南岸起身的一瞬間,那一眼挫敗又失落的眼神。
時間過去了應該有一會了,他嘴唇上的血止住了,身上的溫度也降了下來,可是臥室門依舊緊閉,顧南岸沒有進來。
林河躺下,把被子蓋到脖子那里,關了燈,閉上眼,努力抹掉腦海里顧南岸的那個眼神,強迫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