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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河知道顧南岸在書房的另一角看著他，用一種完全不符合他身份的，戰戰兢兢的方式。

他不該有這樣的態度，在自己接受了要一輩子屈從他之后，他的所作所為卻一點都不像一個勝利者。

林河會時常想起那晚顧南岸問他的那句話，越想不明白，就越在意。

顧南岸沖進浴室的時候他正磨磨蹭蹭，一心二用，回顧著書本上的內容，稍不注意，題目就變成了顧南岸的臉，他晃了晃頭，想把他從腦海里甩出去，顧南岸卻伴著開門聲出現。

林河回來之后還沒這么沒有準備的對上過赤.luo的顧南岸，他先是愣了一下，有點慌張，把腿收回來，光著身子背對著他挺起身，斟酌自己要說的話。

顧南岸很久沒有在林河臉上看到害羞無措的神情了，他從回來，就帶上了一張面具，一直笑著，卻一直都是假的。

現在，那種發自內心的下意識的表情轉換，給了顧南岸希望，總是有些事情，他會有本能反應吧，就像現在，自己忍不住，想要抱他擁有他一樣，只要自己足夠溫柔體貼，林河應該也能慢慢接受他。

他這么想著，幾步跨到林河身邊，一把將他摟抱起來，將浴巾墊在他的屁股下，讓他整個人靠著他坐在洗手臺上，然后，用手激動又珍視的在他臉上撫摸幾下，力道恰好的捏起他的兩腮，張嘴含住他水潤的唇瓣。

林河好像已經逐漸適應他們這種程度的親近，胸膛大力起伏幾次后，跟上顧南岸有些急躁的步調，浴室霎時只剩混在一起的粗重喘息聲和交換津液的水聲。

顧南岸叉開林河的腿站進去，緊貼大理石的洗手臺，把林河吻得身體后仰，幾乎要貼上后面鏡子。

林河重心不穩輕輕推了他一下，他趁著兩人喘息的間隙掃了一眼臺面上的瓶瓶罐罐，沒看到他想要的東西，顧南岸直接托抱起林河，兩個人回到了更舒適的床上。

冰涼的凝膠經由他溫熱的指尖，進到林河的身體里，反復幾次，顧南岸能感受到林河逐漸變得柔軟，他期待著他等待許久的盛宴，盼望林河也跟他一樣，激動開口確認。

“喜歡嗎？”

林河呼著熱氣慢悠悠睜開眼，看向上方的顧南岸，“沒有喜歡，也沒有討厭，這只是…我們以后每天都會做的事情而已。”

他在很認真的回答顧南岸，語氣平靜，態度真誠，比拒絕的話更讓顧南岸感覺難堪。

經過這么多次碰壁，他以為，對林河無意中說出來的那些帶著刺的話多少有了點接受程度，可是顯然還不夠，他還是禁不住又心寒了一下。

他出于對林河的喜歡而產生的身體渴望，在林河眼里，是必須看作洗臉吃飯那樣不可避免的日常才能勉強接受的事情，顧南岸不甘心，他若真的這次又退卻，他怕他們會永遠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