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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綏毅無措的想要躲開，卻又察覺到他今天的不對勁，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今天星星不多。”

自從兩人并肩而坐后，數星星就成了每晚必做的事，完顏允興致勃勃的給他描述當晚的星象，還總能妙語連珠講許多有趣的故事，在他這里，夜并不長。

可今晚他一開口，綏毅就聽出了他嗓音中的沙啞，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緊張：“你受傷了？”

完顏允立刻順水推舟，強硬的拉著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脖子，語氣卻黏黏呼呼可可憐憐的：

“他掐我脖子，你摸，都有淤青了。”

綏毅被指尖的溫熱燙了下，微微收手，可完顏允卻仰著頭哼哼唧唧的像要把自己貼到他身上，他只好輕輕地在那看不見的淤青上摩挲。

“暮末……”

綏毅抿抿唇，想要說些什么，可完顏允剛聽到這兩個字已經驚喜的什么都顧不上了，直接攥住他的手，強硬的掰都掰不開。

完顏允早就不止一次的要求過綏毅這樣叫他，可綏毅總是見外的叫他王子，或者什么都不叫直接說事兒。

正所謂月色醉人人自醉，完顏允早沒心思聽他說之后的話，情不自禁的親了上去。

這一吻吻醉了完顏允，卻嚇壞了綏毅，他早早的跟隨凌琛過著刀頭舔血的日子，整日只想著舞刀弄劍完成任務，對男女之事可謂一竅不通，這樣大的沖擊登時讓他怔在原地。

完顏允趁機吻得更深。

綏毅在他咬自己時陡然清醒，一把將他推開，但伴隨而來的是滑過臉頰的粗糲觸感，面上一冷，他的面具被摘了下來。

完顏允幾乎看呆了，眼前這個人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皮膚冷白眉眼透露著溫和，因為害羞鼻頭翕動，長長的睫毛像是小扇子，兩頰緋紅，透著幾分羞惱。

鏗，利劍出鞘，冰涼的刃抵在完顏允的頸間。

這像極了堅守貞潔的姑娘，被看到了肌膚便要殺了那人，完顏允酒醒了大半，不是因為這凜凜殺氣，而是懊惱自己的任性。

明知道蜂影泄露身份會遭受如何對待，他卻還是在親吻之時嫌面具太礙事而偷偷解開了他腦后的系帶。

但又轉念一想，這也不一定是件壞事。

畢竟，身份泄露于人是危險，但泄露于他只是讓他更加傾心而已。

完顏允釋懷不少，兩指輕輕抵住劍身，有些無奈：“今日一個兩個都看中我的脖子？”

他不怕死的往前走，站定在綏逸面前：“他要我的命是白日做夢，但若你要，盡管拿去。”說完，他有種恨鐵不成鋼的自嘲，“誰讓你是我的意中人呢？”

劍身微微顫抖，最后還是從他的頸間移開，喪喪的垂在綏毅身側。

“不殺我？”完顏允含笑捧起他的臉，低下頭，唇齒間盡是甜膩的滋味，“那我就反客為主了。”

鋒利的寶劍掉落在瓦片上，騰出的手無聲的回抱住面前的人，任由自己沉醉在這甜膩之中。

就放肆這一次吧，綏毅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