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主上已經安排好一切,回宮途中可以按計劃送你離開。”
“這么點小事,也用特地跑一趟?”完顏允語氣中滿是嘲諷,“他把綏毅怎樣了?”
這輕蔑放肆的態度讓對面兩人心生不滿,說話間也不客氣:“你若真心待他,就不該招惹他。”
“你懂什么!”對方對綏毅的維護姿態讓完顏允嫉妒,那是多年積累下來的本能的對自己人的維護。
他們是一類人,也是一家人。
“我不信王子不知道蜂影的規矩。”說話的叫晨陽,平時沉默寡言,如今卻句句錐心,“你所謂的對他好,不過是害了他。”
完顏允沒了話,對方說的是事實,可他看到綏毅的第一眼,便覺得那人不該長久的待在黑暗中。
但這些話沒有必要在他們跟前說,如今看他們的態度,綏毅應當還活著,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我會帶他走。”
在那兩人準備離去時,完顏允突然開口,“我要帶他離開。”
說罷,他手起刀落割下一片衣角,指尖擦過匕首,用鮮血在布料上寫下幾個字,折好扔給他們:“替我帶給他。”
一直沒說話的蜂影成員看向晨陽,他個子小小的,約莫十四歲,面具下露出來的眼睛亮晶晶的,還帶著孩童的稚氣。
完顏允猛然想起來他就是上次交手時,突然出現帶走綏毅的人,好像叫……宋禹。
眼看他們還在猶豫,完顏允什么都不顧上了:“宋禹。”
那孩子登時驚訝的看向他,單純無害的眼睛里藏著幾分害怕,畢竟誰都知道泄露身份的蜂影幾乎和死人無異了。
完顏允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反應,沒有半分心軟:“你叫宋禹對吧,若是這份囑托你沒幫我帶到,那我也不介意親自找你主上一趟,跟他聊聊你的生平。”
小孩兒幾乎要被嚇哭了,扁著嘴,分明在說“為什么受傷的總是我”。
最后還是晨陽點頭答應,將那薄薄的布料放入前襟:“好。”
兩人不再多言,飛身離去,完顏允看著他們瞬間消失在黑暗中,心中沒來由的慌亂。
晨陽和宋禹離開行宮后心照不宣的停在了城郊的樹林中,宋禹耷拉著小腦袋,一臉懊惱的回想著自己可能在什么時候漏了餡兒。
“我明明很小心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晨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他好歹是單漠的王子,從小在陰謀詭詐中長大,又蟄伏多年,想知道什么定然有自己的辦法。”他頓了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如何處理這封信。”
宋禹到底是孩子,一下子就被轉移了注意力:“是啊,我看他對老大挺情深意重的,可老大現在那個樣子,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啊。”
晨陽沉默了,昨晚綏毅剛回王府就被主上叫走了,一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們才被叫過去處理殘局。
打開門的時候,綏逸整個變成了血人,肩胛深深嵌著兩個嬰兒手腕粗的鐵鉤,四肢也被帶著鐵刺的鐐銬束著,身上的大小傷口更是數也數不清,地上扔著被血染紅了的匕首。
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主上這次是真的動了怒,這般情狀之下,想要離開簡直難如登天。
晨陽沉思半晌,看著一臉愁容加委屈的宋禹,淡淡道:“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
“啊?交給你?”宋禹瞪圓了眼睛,看救命恩人似的看著他,小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你打算怎么做呀?我跟你說這件事情可不得了,萬一沒辦好,不光咱倆,老大也得搭進去,不如你告訴我,我們一起行動,別看我長得小,正事兒上可是從不掉鏈子的……”
晨陽面無表情看了看著猴兒似的蹦跶的小孩兒,淡淡的吐出一句:
“我看,你就是因為話多才會暴露吧。”
話少的人都有這么個通性,寥寥幾字就能堵得人無話可說,直接把身邊這只歡快的小猴子懟老實了。
宋禹低下腦袋,開始乖乖反思自己的過錯了。
晨陽好笑的看著他露出來的雪白的頸子,像是在看自己的弟弟,一把將人勾過來,攬著肩飛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