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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縱使心中有氣,可畢竟是初即位根基未穩(wěn),總得給老臣子幾分薄面。
寢殿之中,太師顫顫巍巍的跪下,言語間盡是疲態(tài):“老臣御下不力,還請皇上恕罪?!?
“錯是他犯的,與太師何干?要如此說,朕豈非更是御下不力?!?
這話說得太師心頭一跳,表面上皇帝為他說話,實際上是在敲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他一個臣子怎敢在君主面前言及御下?
“皇上所言極是。”太師更低下頭去,“晁盛雖是老臣的門生,但此事事關重大,有何發(fā)落全憑皇上裁決?!?
“太師連夜進宮只是為了說這個?”凌瑄看著他,目光如炬。
饒是太師這般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此情此景下也難免驚惶,心跳如鼓擂,甚至有些后悔進宮來。
他本意自然是為手下人求情,可察覺到凌瑄的態(tài)度就轉了想法,不成想現(xiàn)在弄得騎虎難下。
氣氛瞬間凝固,太師現(xiàn)下表忠心也不是,開口解釋也無法,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來人,叫晁將軍進來吧?!?
出人意料的,凌瑄打破了沉寂,他起身走到太師面前,雙手扶起他,恭敬的樣子完全不像一個帝王。
太師眼中閃過一抹訝然,這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的本事還真是爐火純青,想來晁盛的處罰也不會太嚴厲。
果然,晁盛進來就跪下:“臣有罪,請圣上責罰。”
“你自己覺得該如何罰?”凌瑄道。
晁盛在外面跪了那么久,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也仔仔細細的權衡了利弊,幾乎沒有猶豫:“臣自請降職調(diào)離,終生守衛(wèi)邊疆。”
“既是將軍所愿,朕自當成全?!?
短短幾句話決定了晁盛的處罰,奪其將軍之位,降為邊地士兵,終生不得入京。
此事就這樣告一段落,可但凡是有心人都能看出大邑和單漠算是結下梁子了。
單漠將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大邑貶了一位干將卻沒有對單漠補償和表示,足以看出大邑皇帝心中不滿。
說來也是,本來好心賜婚,結果落得里外不是人,最后還得打碎牙往肚里咽,這放到誰身上都不會高興的。
就在這個時候,許久未露面的晉王凌琛進了宮。
“皇兄這出戲唱得可真熱鬧。”凌琛開門見山,“只是我不明白,你與完顏允能聯(lián)手到何時?”
“只要利益相同,就能一直聯(lián)手。”凌瑄說,“還是說,阿琛有何高見?”
“我只是想提醒王兄,莫要引火自焚?!?
“阿琛前來不是為了說這個吧。”
“臣弟想遠離朝堂,特來請辭?!?
這倒是出乎凌瑄意料:“怎么突然想走?”
“臣弟厭倦了如今的生活,想換種活法?!?
“朕還以為從那件事情后,你已經(jīng)不在乎什么活法了……”凌瑄話頭一頓,沉痛的回憶再次涌上腦海,“阿琛,是皇兄對不起你?!彼袷窍胍a償?shù)艿艿男珠L,大手一揮:“來人,備黃金萬兩?!?
他將沉甸甸的黃金交到凌琛手里:“朕知道你不缺錢,但出門在外銀錢從不嫌多,就當是朕的一番心意?!?
于是,在晁盛離京的同時,凌琛也離開了京都。
眾人對此諸多猜忌,但無一相信晉王是為了游山玩水,如今離開只怕是兄弟隔閡已到了不可調(diào)和的地步。
凌瑄對此不做解釋,只是取消了選秀,將全部精力投入到社稷之中。
單漠。
任憑大邑風浪起,單漠穩(wěn)坐釣魚船。
完顏允近來很是清閑,又有心上人在懷,天天給綏毅上藥治眼睛,時不時的偷個香,可謂人生得意。
煦兒聽說師兄的心上人之后一直想見見,可完顏允藏的緊,他們完全沒有機會,恰逢這日宋翎來找完顏允談事,煦兒才被叫來陪綏毅說話。
“我很快回來?!蓖觐佋视衷谒旖峭盗藗€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一點兒沒有君王的樣子。
煦兒在一旁看得直捂眼睛,心里暗罵師兄不要臉。
等到完顏允出去了,這兩個人你看著我我聽著你,場面一時尷尬。
綏毅沒有和小孩子打交道的經(jīng)歷,想說又不知道說什么,最后還是煦兒先開了口:
“嫂子,你叫什么名字???”
不開口則以,一開口要命,綏毅差點被小孩兒的話噎死,輕咳一聲道:“綏毅?!彼肓讼耄€是商量道:“能不能別叫我嫂子?!?
煦兒一歪腦袋:“西松(師兄)的涼(娘)子不叫嫂子叫什么?”
綏毅:這話莫名有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