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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殿下,原本定下的張師傅,是皇城里最好的刀子匠。只是今兒早上慶玉公公過來了,說是和受刑之人有私交,怎么著也想親自來。奴等不好推辭他,便請張師傅教了一早上,好在慶玉公公學得快……”
“殿下放心,方才奴等過來時,已事先找人讓慶玉公公練了手,瞧那刀口平整手法也快,輪到這位,想必也不會出錯的。”
“慶玉么?”魏思昭輕輕呵出一聲笑,在謝平霖的大腿內側又踢了踢,“難為還有人惦記著你……”
“謝平霖,你知道我喜歡干凈的吧?記得說兩句軟話給慶玉聽,請他下刀的時候穩一些,否則,等往后天氣熱起來,你要是漏尿沾騷、哼~我可饒不了你!”
謝平霖的嘴唇翕合著,舌頭卻被麻核給押實了,他倒在地上,難以自控地將眼淚與口水流了滿臉,魏思昭蹲身打量他,聽見幾個破碎的音節從他那可憐的喉嚨里泄出來:
“不、不要……不要,祁、慶玉……”
“不要什么?我沒聽見。”
魏思昭作弄似地笑起來,賞畫兒般盯著謝平霖那張寫滿驚惶的俏臉看了好久,他看著他那雙失措的眼眸一點點褪去風采、狡黠,盛滿絕望的淚——
“嘖,”魏思昭在心里咂一下舌,“太可憐了,今晚再作弄他一次就罷手吧。”
他有無盡的長日可以消磨他,諸般樂趣,沒必要急在這一晚上。
然而謝平霖全然不知道上位者的樂趣、心軟與盤算。
魏思昭收起笑臉擺了擺手,讓人把謝平霖從塵土里撈起又拖走了,他意猶未盡地聽著從謝平霖喉間四溢出的嘶喊和哭聲,地上迤邐出一條清淺細細的水線來,魏思昭召來身邊的老仆周賦園,彎著唇角,惡劣又天真地指給人家看:
“周叔,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慶玉有這么可怕呀?能把謝平霖嚇成這樣子,一會兒可得好好賞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