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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謀反信塞進枕頭里,穿好了官服便走出來,他站到皇帝的身邊垂下了眼,二皇子領兵搜了寢殿,剛掀開被褥就繳了信贓,魏思昭面對滿院子的刀兵劍甲尚還能辯,可面對那一沓從床上剛剛搜出的“罪證”,魏思昭啞口無言地、辯不得……
他們片刻前還在那張床上歡好過……
那是誰的罪證?是我的么?
有黏滑的液體漫過謝平霖的穴口往外淌,亦有濡濕的羽毛冰涼涼貼在他腿根兒上,初冬的第一場冷雪飄下來,把他臉上的情潮都遮蓋了,魏思昭抬眼看著他,瞧見他水紅一張嘴巴還有一點兒腫……
你這會兒出現在我宮里,你要如何向我父皇解釋呢?
他正想著要不要替他開脫撇清楚,皇帝卻突然開口了,他問“謝愛卿你在這兒做什么”,謝平霖揉了揉后腰跪下了,從袖中取出本冊子來,他說是殿下命臣來送樂譜——
“一些民間小調,殿下不停來催要得急,臣萬般無奈便送來了……”
嗯,這便把自己撇干凈了,只是……什么民間小調?為何我只字未聽你提過?
他不知道那冊子上究竟有什么,只知道皇帝翻了兩下就黑青了臉,謝平霖像是在熱油里面潑了冷水,逼得皇帝急火攻心病倒了,他將一應國事家私交給二皇子,魏思昭、再也沒能見過謝平霖……
盡管、盡管這位始作俑者將他身邊的近臣都下了獄,魏思昭再也沒能見過那位“心上人”。
不是沒有反省過。
三年來,魏思昭想著謝平霖,想著與他相處的諸般事,幾番俯仰頓挫間,魏思昭得出結論:面對這位負心人,大抵溫柔是錯,心軟也是……
謝平霖坐在他身上又出了精,魏思昭挺了十數記深腰也射給了他,他把人撈進懷里摟緊了,撫著頭發又親了親,謝平霖枕著他胸膛閉上了眼,癡纏的口水卻從半合的嘴角流出來,魏思昭拿貼身的絹帕幫他擦凈了……
“你是不是還會背叛我?”
殿下怎么總是問蠢話?
謝平霖昏昏沉沉地沒應聲,抱著魏思昭,把頭埋進被子里面像是睡著了,可心底的答案那么清晰,謝平霖的選擇很干脆:
“不然呢?難道要這樣被拘禁在深宮里,懷著歉疚的心情向你贖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