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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將軍自重。”
許饒年往后退一步,躲開賀酌園褻弄他的手指,將衣領拉緊了。
賀酌園一只手停在半空中,收回來還攏到了鼻尖嗅一嗅,他輕聲咂舌,“嘖,昨晚在你胸前射了那樣多,怎么一點兒味道也沒留下呢?”
“我洗過了。”許饒年將手里空了的水盆推給他,頗為冷淡地回答道。
他應該正忍辱吞聲地生著氣——
賀酌園接過那水盆便笑起來,笑許饒年這人實在是君子風度,一派好氣量。
若換誰這般折辱他,賀酌園早就要提刀動手殺人了,可許饒年這么些天愣是一個臟字兒也沒吐出來。他的利器唯有那一雙眼,涼薄得幾近于墓中人,他像注視死亡一般注視他……
嗯,的確掃興。
不過那又怎么樣?
慶幸他生得實在好,便就是個死人,也值得了。
何況這人在床上是會叫的,軟綿綿的顫音聽著極溫柔,賀酌園一時操狠了,便得他一聲哭吟,加上“輕些”“慢些”反復兩句話。
一副文人做派,是再怎么歡愉也要裝矜持。許饒年不肯低頭于既定的現實做娼妓,他板正著、端著冷著,半點兒甜頭也不給人……賀酌園得趣于他倔強的順從,又覺不夠味兒,他想看探花罵街,還得欺負他。
此刻正當春夜纏綿好時候。
賀酌園下身灼灼熱燙著,卻也不急著湊上去,他退后半步,隔開一點兒距離打量他。
目光是浸了秘藥的淫器,迂回地掠過許饒年身上的綢衣,像在玩賞他。冷清的月光罩下來,將綢衣上的碧色拓印在胴體上,許饒年不自在地捏手指,攥著衣領,小心翼翼地、向左邊的空處邁了一小步……
賀酌園等的就是他這一刻。
他等著他,等他流露出逃跑的念頭再叫住他,賀酌園抬手扯住他衣帶,一臉促狹地笑著問他:
“去哪兒啊?”
許饒年垂下眼睫不答話,半點兒慍色也透不出,可賀酌園期許他失態的反應太久了,他偏要逞兇作亂羞辱他——
他一邊用眼神奸淫他,一邊攔住他的去路湊上去,賀酌園漫聲笑問道:“許饒年,你應該知道,這衣服、實在遮不住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