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引CHA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好吧,”郁清彌覺得自己沒什么立場勸他,有點尷尬,“我給你買了幾件衣服,不知道合不合尺寸,穿上我們吃點東西?”又自作主張地補充一句,“你放心,沒有下毒。”
項適原忽略他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客廳內那些亂七八糟的繃帶、破爛不堪的衣物都被收拾掉了,只有那枚沾著血肉的子彈還躺在餐盤上,似乎不敢碰。
旁邊的矮凳上疊著一件全新的白色襯衫,剪下的吊牌在垃圾桶里。
項適原穿上襯衫,郁清彌把他的尺碼估得很準,不知道是不是學畫長期做人體寫生練習的緣故。他挪到餐桌前,郁清彌奉上白粥、煎蛋以及火腿,坐在他對面開動。
郁清彌好像無法忍受氣氛過于沉默,沒吃兩口又說話了:“你是不是喜歡只煎一面的雞蛋,但是你身上有傷,超市里也沒找到無菌蛋,還是吃全熟的好。”
項適原的聲音很冷淡:“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只煎一面的蛋。”
郁清彌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連這樣隨口一提的細節都會被審問,有點悶悶不樂地:“我們一起吃過一次早餐。”
項適原當然記得。但那都過了快兩年了,他認為如果不是郁清彌觀察力和記憶力超群,就是他對自己關注過度。
這兩件都不是什么好事,因為這家伙可是敵方陣營的人。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兩人就這么和和平平地分食對坐了。
“你來英國幾年,怎么還做中式早餐。”
“啊?”郁清彌莫名其妙,病號應該喝粥,這大概是骨子里的中國人思維,他不知道怎么又不順項適原的意了。
兩人說話不在一個頻道上,郁清彌不樂意自討苦吃,匆匆吃完便收拾碗筷。項適原朝他伸手:“手機。”
郁清彌想,他身上除了一套已經損毀的西裝和一顆嵌在骨肉里的子彈,可能就只剩下那把切金斷玉的匕首了。知道他指的是自己的手機,聳了聳肩,從衣兜里掏出來放在桌面上。
他巴不得趕緊聯系上人,把這座瘟神送走。
做慣了家務,幾個碗很快就洗完了,郁清彌看見項適原慎重地發出幾條短信,然后十分順理成章地把手機揣進自己兜里。
“……”
項適原也回視著他,一臉“你有意見嗎”的跋扈。
“我給你買個新手機,這個還我。”郁清彌自認為已經非常退讓了。
但對方根本不領情。“你的賬戶應該一直被監控著吧,Suger Daddy不過問你的支出嗎?”
郁清彌十分不贊同地瞪著他。但可能因為長期處于任人宰割的位置,他似乎連生氣都不太會,只是無奈地求和:“把手機還給我,我最近在等offer,要查郵件。”
“用電腦查。”項適原不為所動,“你還需要上大學嗎?”
郁清彌將嘴唇抿成一條線,好像正在苦苦思索反駁他的論據。
項適原看著他變得煞白的臉,感覺人在屋檐下,也不能一味強硬,免得人質破罐子破摔,于是稍微松了嘴:“有你的電話、信息或者郵件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郁清彌只好作罷。
項適原忽然指了指他的脖子:“上面有道傷口。”
郁清彌立刻緊張兮兮地照鏡子,看見脖子上橫著那半指多的細長血痕明顯是被匕首劃出來的,忍不住抱怨:“難怪覺得有點疼,你下手知不知道輕重啊。”他去找創可貼。
始作俑者不置可否,他渾身傷都沒喊過一聲痛,倒是以色侍君的人,一道小傷疤就要死要活,真嬌氣。
項適原懶得理睬,不顧傷口可能濕水,堅持去樓下浴室洗了澡,換上郁清彌給他隨便買的衛衣長褲,前額的頭發散下來,看起來比西裝革履時年輕了好幾歲。但郁清彌沒心思欣賞,領著他進左手邊的臥室,床鋪上的枕套和床單都趁剛剛的空檔換過了。
項適原需要靜養,而且郁清彌見他躺在沙發上,腿都抻不直。他個子太高了。
項適原沒跟他客氣,還沒躺上床就下了逐“客”令。
“這也算是我第二次救你了吧,能不能態度好點?”作為房間真正“主人”的郁清彌試圖跟他講人情道義。
但黑道大佬沒有心,眼神一如既往地冷漠。
短短幾個小時的相處已經讓郁清彌絕望,他二話不說就走了。
他猜想項適原拿走他的手機是為了防止他通風報信,但他的電腦還聯著網呢,這實在令他摸不著頭腦。
但多年來的生活經歷讓郁清彌養成了得過且過的人生態度,他不再多想,到露臺去查看自己才完成了一角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