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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四指架在下頦下方,他將Omega的頭拉到身前,在極近的、彼此呼吸的氣息都能直接感覺到的距離下凝視著那雙迷離的眼睛。
“沉淪的感覺是不是不太好受?”
Omega渾身顫抖著,伸出舌尖與他纏吻。
——你會嗎?傷害我,拋棄我,把我送給別人。
一個潮濕的、充滿情欲氣息的、讓人錯覺充滿愛意的吻。
郁清彌閉上雙眼,呢喃:“那就永遠跟我在一起,一直到讓我從身到心都意識到你和其他人都不同啊……不要再問我如果在海灘上遇到的是項胥或梁金會怎么辦,不要再問我是不是任何一個能救我的Alpha都可以,不要因為軟弱的我回答不出來就露出失望的神情,不要給我跟其他人上床、交易的選擇,強迫我也無所謂,什么姿勢都可以,下次發情期就讓你標記,進入生殖腔也可以。”
他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Alpha,這個又沒耐性又討厭笨蛋的人竟然會對笨死了的他說了這么多話。
“夠不夠,項適原?”
終于知道上次他為什么說不夠了。
如果他愿意要的話,那就把自己給他好了。這也是自己僅有的東西。
郁清彌轉過身,要背對項適原重新跪趴下去,被拉住了。眼睛忽然被柔軟的布料蒙住,他抬手摸了摸,是領帶。
領帶繞到后腦勺上系了個結。“過來。”
項適原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衣領處。
“教你好好認清我。”
郁清彌雙手沿著襯衫筆直的縫邊,一顆顆解開了衣扣,摸索著結實的肌理構成的,他曾經在速寫簿上畫過、在銅板上刻過的,山巒般的堅硬線條。
項適原斜靠在車門上,側頭緩緩吐出煙霧,蒙住眼的Omega伏在他胸膛,纖細的手指因為沾上油墨后搓洗過,比起平常略微干燥粗糙,皮膚所觸之處感覺得到小心翼翼的珍惜。
“項適原,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他取出衣袋中的煙盒,將煙灰抖落進去,紙盒的白色內部落下一道臟痕。
“你明明出生就是少爺,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身體,就像……”
“就像打手一樣?”項適原替他將遲疑的后半句說完。
郁清彌點點頭。他見過許多上位者,項適原的氣質跟他們似乎都不太一樣,他的身體是藝術生心目中的完美模特,精悍的肌肉像是從拳拳到肉的生死搏擊中練就的。
項適原咬著煙,懶洋洋地說:“因為我在十六歲到二十三歲之間,就是我祖母的貼身保鏢。”
郁清彌暫時失去了視覺,但仍朝著項適原的方向偏了偏頭。他對被道上稱為傳奇女性Alpha的項秋桐知之甚少,之前在葬禮上也未曾見她出現。
“你知道我父母是怎么死的嗎?”
項適原的語調聽起來淡淡,與平常無異,郁清彌不覺得他提起父母情緒有波動。
“不知道具體的,只聽說是因為你祖母的一次行動失誤了,他們擋了刀。”
“我祖母這樣的人,怎么會看不出項胥和項騅心思狹隘,難當大任,她原本最器重我父親,但他卻年紀輕輕就死了,她受了很大刺激,覺得自己看走了眼,引以為傲的兒子竟連自己和妻子的性命都保不住。”
郁清彌將許多事情都聯系起來了。項適原親自給時刻身處險境的項氏當家當保鏢。讓項適原成為候選繼承人的同時也給他兩位虎視眈眈的叔叔放權。項適原差點死在項胥和心腹的叛變中。
他不知道自己露出了怎樣的表情,令項適原捏了捏他的臉頰,似乎叫他不必如此。
項適原不以為然地笑了一聲:“這些莫名其妙的考驗大概到我死的那刻也不會結束吧。”
郁清彌沉默著撫摸肌肉的起伏,忽然像是情不自禁地,將嘴唇貼了上去。
“坦白一下,你從一開始就在意淫我的身體吧。”項適原自嘲地笑了下,“在當初的你眼里,起碼從這點上我跟那些Alpha有點不同?”
“什么叫意淫,藝術生是無法抗拒大衛雕像的。”郁清彌松懈下來,會開玩笑了。他舔了舔腹肌上的一處凹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如果我媽媽是要將我送給你,說不定我會愿意。”
“你現在碰到的地方,曾經插進過一把匕首。”項適原低頭看著他,隨手將煙頭掐滅了,“什么都摸不到是不是,我做了除疤手術。”
無論是傷痛還是勛章,他一概不需要。
“肩上那道槍傷……”郁清彌想起來,“也會修復掉嗎?”
項適原不答反問:“你想留著它嗎?想的話我就留著。”
郁清彌搖搖頭:“你決定就好。”
“不行。”項適原拿手背摩挲他的耳朵,看著耳廓慢慢變紅,“剛剛不是要把你自己給我嗎?把自己給我,你也能得到我,你想要有傷疤還是沒有傷疤的人體模特?”
再羞恥的話都是自己說的,可親耳聽見項適原漫不經心的回應,卻覺得情怯。
“我現在觸摸著你,想的不是畫畫。”郁清彌聽見自己說,“我想代替你的父母抱抱你。”
他直起上半身跪在座位上,將項適原攬進自己的雙臂間。
他聽見項適原的輕笑:“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才想來安慰我嗎?”
可是這個年少失恃失怙,此后一直活在親人給自己制造的死亡陰影中,理論上已經冷血冷面冷心的大佬,忽然掀起他的T恤下擺,鉆進他的衣服里,耳朵貼著他的心臟,埋藏在他身體的陰影處,任他用力抱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