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引CHA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項適原又親了親他:“害怕?”
項適原本來就話少,更是鮮少對他說好話,郁清彌懷疑自己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被要將他圈養成小狗的主人溫柔以待便樂不思蜀。“怕死了。”他輕聲說,在對方繾綣又連綿的親吻中慢慢平復下來。“永遠和我在一起吧,項適原。”
項適原的聲音帶著笑意:“傻瓜,怎么這樣患得患失?”
郁清彌總算問出心中的驚疑:“你這次回香港是不是有危險?”
“廖夢思嚇你了吧,”項適原不置可否地說,輕輕晃了晃他,“乖,你累壞了,睡一覺吧。”
郁清彌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能說什么,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郁清彌倔強地搖了搖頭,蜷縮在項適原懷里,用力抱緊他,恨不得肌膚相嵌,兩個人合為一個人,直至最終抵不過消耗殆盡的體力昏睡了過去。項適原看見他臉上帶著深沉的安寧,像無憑無依飄了很久的一片花瓣終于落地了。
***
第一學期結束了,全系學生進行課業演示,從早九點到晚五點。郁清彌因為姓氏首字母不占優,排在倒數第一個,在二十多張銅版畫里挑了十二幅印得比較滿意的拿出來展示,都是一個人的不同側面,通過兩本厚厚的速寫簿精煉出來的線條和造型。他用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中的名言作為題記:要愛具體的人,不要愛抽象的人;要愛生活本身,勝于愛生活的意義。
自由提問環節,同學關心印制過程,老師關心他的主題意義以及后續計劃。郁清彌一邊回答得熟練又冠冕堂皇,一邊在心里想,項目的可持續性倒不用擔心,畢竟項適原已經答應會一輩子跟他在一起。
……等等,項適原究竟答應他了沒?
散會之后他仔細回憶,似乎并未得到準確無誤的回應。
可是項適原已經給了他另外的三個字。
他想到項適原對他表白時的情境,到洗手間往臉上潑了把冷水,免得臉紅得太明顯。
他得還回去,好好地回應。
出了校門,郁清彌沒有直接坐公交回家,而是買了管果凍站在路邊吸得扁扁的,他東張西望了好一會兒,總算發現點端倪,朝一個街角招了招手。
片刻,一個戴著鴨舌帽的洋人神色猶豫地走了出來,挪到他面前。郁清彌學美術練觀察力,尤其擅長記人臉,發現這倒是個熟面孔,之前在跟著項適原的一群人里面見過。
他笑起來,和顏悅色地用英文說:“別擔心,我不會告訴項適原你被我發現的。”而且說實話,他并沒有發現這個人,只是選了個最有可能藏匿的方位招手罷了。
其實他早就不在意項適原派人保護他了,畢竟他已經決心將自己連皮帶骨囫圇個兒都獻給項適原,自己要是出什么事,傷的好像是項適原的私有財產似的。但項適原反而一直很重視郁清彌一開始跟他磨了很久的那些條件,嚴格要求保鏢不能讓郁清彌有絲毫被監視的感覺。
“項適原是不是還在公司?”他問。
項騅和廖夢思暫時回了北美,項適原正式接管了項胥在歐洲留下的大部分產業,各類清算、交接想趕在回香港之前完成,讓他比之前更忙,往往郁清彌睡熟了他都沒回來,睡醒之后人又已經走了。
藝術生想要輕松還真可以一節課都不上,但想要認真做出些作品,那真是無邊無際,郁清彌卯足了勁搗鼓他的期末大作,心心念念要拿個A回來。
于私,這個系列是以項適原為靈感創作的,他當然希望別丟臉;于公,廖夢思馬后炮一般大方地“同意”他們交往,第一件事就讓項適原負責他的學費和生活費,雖然他知道項適原不在乎這點錢,還是認真地打了欠條,原本他也想過自己已經成年了,可以去申請助學貸款,但項適原知道那意味著他會去接商稿還債,只簡潔地對他說“不要執著于意氣之爭,浪費你的天賦”。
他想項適原是有道理的,也不想三貞九烈把身家分那么清。總而言之,內心明明在熱戀,現生卻都在搞事業,兩個人這段時間還真沒什么機會相處。
可是今天不一樣。他偷偷看了項適原的證件,明天是十二月二日,項適原的生日——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距將短暫地擴大為九歲。他想在零點的時候陪在項適原身邊。
得到保鏢的確定答復后,郁清彌讓保鏢帶他去項適原的公司。“先保密哦。”
保鏢露出為難的神情,但他在Grace手下做事,被耳提面命了好幾次老板對這位小情人的寵愛程度,也不敢不順著郁清彌的意,郁清彌再狐假虎威地敲打敲打,保鏢便送他到金融城中央的一棟摩天大廈。
其實他之前來過這兒的,好幾次。
只是那時候面上如沐春風,心下視死如歸,每次跟項胥見面都要脫一層皮。
保鏢帶他進了普通員工的電梯,站在斜后方。通往頂層的過程中,時不時有員工進出,一些人大概是之前遇到過他,見前老板雖然栽了,改朝換代之后菟絲花居然還是這一枝,不免借著電梯門的鏡面不著痕跡地多看了他兩眼,漂亮是真漂亮,倫敦的冬季氣溫不算低,室內有暖氣更不冷,進大廈后他便將大衣脫了掛在小臂上,內里是一件黑色高領緊身短上衣,下面配著柔軟飄曳的黑色長褲,襯得中間露出來的那截腰肌膚勝雪。
保鏢也不知道他聽沒聽見其他人的非議,一雙大大的眼睛倒像是一直在云游天外。
“叮”一聲,頂層提示音響起,雖然整棟大廈都是項氏產業,到了這里不至于還能有什么差錯,保鏢還是恪盡職守先一步踏出電梯。郁清彌跟在后頭,早先不讓提前打招呼,于是只能在前臺等候,過了一會兒保鏢回來,說老板還在辦公室會客。
“那我在這里等一下好啦。”郁清彌也不在意,好奇地參觀起室內的裝潢來。比起他之前過來的時候倒沒有大興土木,只是拆掉了許多華而不實的裝飾。
他正百無聊賴地用手撥著綠植的肥葉,忽然聽見腳步聲從后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在跟他說話:“我倒以為是誰,不愧是廖夢思的兒子啊,媽媽爬完弟弟的床就爬哥哥的床,兒子爬完叔叔的床就爬侄子的床。項家就這么好,母子倆逮著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