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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縣的大夫來的快走的也快,留下了一瓶金創藥,說這些都是破點皮,根本不打緊。
唐錦乖乖張著手,讓趙識溫涂藥,見趙識溫皺眉,他也說:“就是蹭破皮了,不打緊。”
“騎馬做什么,不騎馬哪里會受傷。”趙識溫不愿看這白嫩的掌心落下疤,“你自己都不愛護自己的身體嗎?還有沒有哪里疼?”
“腿疼。”唐錦坐著總覺得怪怪的,胯疼,腿根也疼。
“脫了褲子我看看。”趙識溫也是常騎馬的人,猜唐錦的腿應該是磨到了,也得上藥。
脫褲子這事說出口,趙識溫沒覺得有什么,唐錦脫的也是利索,外褲解了腰帶就落到了腳踝,里頭是棕紅的厚棉褲,趙識溫上手捏了捏,厚實的,凍不著。
再一脫那臃腫的棉褲,白而細長的腿光溜溜了,褻褲薄薄裹在腿根,大腿內側紅了兩大片。
起先趙識溫是專心上藥的,只是漸漸的,他的眼睛似乎無法凝聚在那片紅上了,轉而去看其它完好的細滑皮肉。
兩人的膚色差了許多,交疊的地方,顯得唐錦更白。手掌下的藥膏似乎在發熱,也可能是他的手掌在羞怯,因貼著那軟和的皮膚而羞怯。
“哥哥,涂好了嗎?”
趙識溫不自覺吞咽了下,有些窘迫地退開,“好了。”
兩人各自洗漱過,唐錦穿著里衣和褻褲,自覺躺進了床里,眼巴巴等后來的趙識溫上來。
“我們……睡一起?”趙識溫原本準備脫里衣的手僵住了,見唐錦點頭,就穿著衣裳躺進去了。
明明是他的床,多了一個人,他卻覺得不自在起來,連動都不敢動,直挺挺躺著。
唐錦想親近他,裹著被子像條無骨的蛇一般滑了過來,趙識溫一偏頭,人就到了眼前,“怎么了?”
“不挨近些睡嗎?”兩人在床上總是纏著抱著,哪里隔這么遠過,這些天過去,唐錦也想念趙識溫的胸膛臂膀。
趙識溫想,這既然是自己房里的人,那同床共枕也是理所應當的,抱著睡又沒什么,說不定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
但是……那檔子事做過了嗎?
突然想到什么的趙識溫坐了起來,“你等等。”
他從放置行裝的箱子里掏出一塊紅布,遞到了唐錦眼前,“這是你的嗎?”
那塊遺失已久的肚兜找到了。
“你怎么把這個拿走了?我還以為丟了……”
這塊肚兜前些日子明寶給趙識溫洗衣服時發現的,在貼身的衣兜里,于是恭恭敬敬給趙識溫拿回來了。
當時趙識溫對這肚兜沒有半點印象,還以為明寶弄混了衣物,大發雷霆。
不過,好在是沒扔。
“身為男子,你怎么穿這個……”趙識溫先發制人,以模糊自己偷藏別人衣物行徑的變態之處。
“哥哥不是很喜歡嗎?還偷偷拿走了,也不告訴我一聲。”唐錦接過肚兜,翻來覆去一看,還是沒洗的,瞬間睜大眼,“不嫌臟嗎?”
趙識溫眼神閃躲,他哪里知道臟不臟,他都忘光了。但這東西貼身帶著,他真是個變態吧?
“我,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為什么偷偷拿走肚兜?”唐錦盯他。
“不記得,我都不記得這塊肚兜。”趙識溫懷疑,自己或許是忘了和唐錦有關的一切,不僅是這塊肚兜。
他有太多東西都不知道了,除了他喜歡面前這個人,他們的過去,他們共同的經歷,面臨的未來,都不知道了。
這大腦空茫茫一片的感覺一點不好,他好像被關在籠子里,丟到陌生領地的困獸,一切都不熟悉,來自未知的恐懼。
“哥哥?哥哥……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不記得了,你不害怕嗎?”
害怕?
唐錦點點頭,“害怕,不只是害怕。”
“我以為,你忘了我,就不再喜歡我了,這件事讓我絕望。”
唐錦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他離不開趙識溫,從前的趙識溫也離不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