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寫意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沒事。”唐錦回神,不知道是在回答洗月還是回答自己,“我沒事?!?
“洗月,幫我收拾東西,搬到偏房吧。”
他早就有做麻雀的覺悟。
麻雀不該住在梧桐樹上。
唐錦住進了偏房,趙識溫回來又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沒指名道姓,但院子里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和唐錦吵架了。
哪怕唐錦是眾人心中的不可說,這事也熱熱鬧鬧在下人中傳遍了,恩寵這么些年,鬧到分房睡還是第一次,有人勤等著看唐錦的笑話。
很快便是過年,三十到初五,趙識溫沒有清閑的時候,老祖宗的繁文縟節太多,親戚來往的酒席也太多,酒桌上趙識溫就如同殺紅眼的斗雞,來者不拒,趙聽瀾都覺得他抽風。
文迎景個渾道士還唯恐天下不亂:“表哥,小弟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早悟蘭茵,喜逢良緣?!?
趙識溫揚起酒杯喝的干干凈凈。
“你干什么?喝點兒得了?!壁w聽瀾小聲呵斥,趙識溫不聽,繼續推杯換盞,結果醉倒桌底爬不起來。
趙聽瀾揮手屏退了圍上來的小廝,跟叔公大伯道過歉,把人背走了。
一路上,面沉如水的大少爺背著胞弟教訓:“大過年的,你心里有什么事不能緩緩再鬧,混球似的,誰慣的你。”
“喝……”趙識溫揚起脖子,驕逸俊彥的臉上只剩醉態。
“再亂動,你就自己爬回去!”
“嗚……哥……”
“有話就說?!?
“我是個混蛋……”
“難得你有這覺悟?!?
“娘總說……我像爹,這輩子……都難得真心……我們都是混蛋……”
趙聽瀾背著趙識溫的背僵直了,趙識溫一屁股蹲在草叢里,痛的嚷嚷。
“母親說你什么?”趙聽瀾扶住趙識溫的肩膀。
趙識溫緊閉著眼,臉上卻浮現哭似的神情,“她說……恨我,我是……混蛋?!?
趙聽瀾當年并未被趙夫人帶走,每年去見上一兩面,趙夫人就總是一副郁郁寡歡的模樣,說起事來,總逃不過罵他們的父親,他的母親在這事上有心結。
趙識溫那時也是每年見幾次,從小都是調皮搗蛋的德行。
只是他比趙聽瀾生的更像趙老爺。
到死也沒等到趙老爺浪子回頭的趙夫人似乎將怨懟都撒在了這個與仇人相似的兒子身上,她喜歡趙識溫,卻總在癔癥發作時怨恨趙識溫,怨恨趙家的一切。
她總是分不清仇人與兒子,于是一起詛咒:
“你和他一樣,都是混蛋……可憐我真心錯付……也活該你這輩子都尋不得真心,你不配……”
“不……不會的,我要……我有……”
趙識溫坐在草叢里,他的心四分五裂的痛,頭也是四分五裂的痛。
他耳畔回蕩著娘親撒手人寰時的賭咒。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拼命對唐錦好,是在祈求唐錦愛自己,他只要唐錦的愛,其他什么都不要。
他從靈魂深處,懼怕自己不再被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