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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錦迷茫地看著趙識溫,他們兩人之間好像隔了厚厚一層看不到的波瀾,他的聲音猶如從水面的另一邊傳來——
混沌如同野獸的嘶吼,聽不清其中的意味。
無論是什么,他都只有受著。
眼前的景物又開始晃動。
激烈的交合變得和獸交一樣,再無意義。
——
唐錦醒來時,身側的床鋪又空了,他的身體從上到下沒有一處好皮肉,胸口更是觸目驚心的紫紅咬痕,腿根兒黏黏的,他一動,一股濕意從疼痛明顯的甬道里溢了出來。
昨夜的記憶尖銳地鉆回了腦子里,他像是個承歡的物件一般被趙識溫擺弄,沒有任何節制,似乎要把他活活干死在床上。
唐錦裹緊了身上的被子,把自己蜷縮起來,他不想叫人進來,他現在的樣子大約不會很好看。
直到正午,洗月試探著推門進來,聞到一屋子腥膻的味兒,紅著臉急忙跑進屋里拉開窗子。
“唐錦,唐錦?快起來,我給你換新的褥子,這都得洗。”
“沒事——”唐錦只露出個腦袋,一出聲是滿口嘶啞。
“你嗓子怎么了?我給你倒水,你等等。”洗月又一陣風似的捧了杯子進來,湊到床邊要扶唐錦起來,“快喝水,你嗓子都啞了。”
唐錦拽著被子不敢動,洗月看到他脖子上鮮血斑駁的咬痕手一抖,“你脖子上怎么了?”
“沒事。”唐錦下意識去捂脖子,卻被洗月一把抽開了被子。
唐錦很白,以至于瘦弱身軀承受的一切痕跡都被這片如同宣紙的肌膚拓印了下來,齒痕和吻痕交錯,腿間有青紫的掌印,身體里盛不下的液體在他大腿上流下了一道兒又一道兒干涸的渠兒。
洗月從未看過唐錦渾身狼藉的模樣,三少爺每次都會體貼善后,給唐錦擦洗身子套上干凈的里衣。
第二日的清晨,唐錦會對收拾被褥的她害羞的笑,而不是像現在,如同受傷的小獸一般蜷縮,怕她發現,只敢偷偷舔傷口。
唐錦可憐的模樣,讓她忘了見到男子身體的羞恥,只剩下憤怒與心疼蔓延。
“怎么會這樣……少爺呢?他去哪了?為什么不請大夫來?”洗月紅了眼眶,噼里啪啦掉了眼淚下來,“如果,如果我昨天晚上沒走,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對不起,對不起……”
唐錦見洗月哭,麻木遲鈍的心總算重新顫動起來,他抬手擦過洗月的臉,“沒事,和你沒關系的,不要緊,很快就會好的。”
他滿身傷痕躺在不干凈的床榻里,輕聲細語安慰起被嚇到的洗月來。
以至于忽視了最該委屈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