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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不是傷,是你的心神。”
形者生之舍,氣者生之充,神者生之制。
人之軀體不過是精魂氣魄寄居之所,生氣運轉,生機綿綿,而氣之所生,歸于心神以制。
心神不寧,生氣茍且,將將為生。
心神若無,生氣具散,死路一條。
這至關重要的心神凡人看不到,于是常有人將死于失神卻被忽視,只因外表看不出異常。
唐錦聽著文迎景神叨叨的話,不解其意,“文少爺,我沒事。”
文迎景皺眉,他總不好說,我看你印堂發黑說不定要有血光之災,“唐錦,你不必提防我,我和我表哥不是一伙的。”
“我沒有提防您。”唐錦哪里有資格提防別人,他也不懼文迎景是趙識溫遣來的,且說不準等趙識溫膩了,他還會被轉送給文迎景。
唐錦像是個木頭似的人兒,一點鮮活氣兒都沒有。
文迎景無法,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玉瓶遞過去,“這是我師傅給的藥方,治外傷極佳,涂了便不會留疤。”
那藥是好藥,文迎景不善丹爐,炸了好幾個丹房才練出這么一小瓶,說是活死人肉白骨都不為過,一直貼身放著,下意識便想給唐錦。
只是他明白,這藥治不了唐錦的心神,心神得以心藥醫。
唐錦接過那只小玉瓶,麻木的心似乎有點顫動,他應當感激文迎景,卻不由自主滿腹疑惑。
“您為什么要幫我呢?”
“我心甘情愿的。”文迎景收回手,落到唐錦身上的眼神帶著點點溫度。
那眼神很熟悉,很多年前,趙識溫似乎也是這樣看自己的。
唐錦捏緊了手里的玉瓶。
可惜,他不敢再相信這樣的眼神了。
人心太過善變,再過炙熱的眼神又有什么用呢?
唐錦越發明白他的一切都是趙識溫給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是離開趙識溫他便活不下去了。
是趙識溫要他生他便生,要他死他便只有死路一條,僅此而已。
他再也不敢直視那樣一雙眼睛。
緊緊盯著他,含情脈脈,似乎要救他于水火一般。
可一腳邁出去,會不會是下一個牢籠,誰又說的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