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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淚半點(diǎn)沒有用處，他回不到過去，也無法挽回一切。

文迎景站在一旁，抑制住自己的煩悶，質(zhì)疑道：“你真的會對他好嗎？”

“我何曾假的對他好過！”

“如果你真的對他好，那他一定會好的。”文迎景一臉平靜，半晌嘆息：“我并非真要你刨心取肝，只是想你記住你今日這份決心，你有為他刨心取肝的心，便不要再讓他受任何委屈。”

“如果，再有下一次，那我真的會帶走他。”文迎景說完這話，怕被打一般，忙不迭走了，灰色的道袍卷起一陣涼風(fēng)，什么都未曾留下。

趙聽瀾看到這一屋亂糟糟的，也心煩，訓(xùn)斥弟弟道：“你少生出些事端吧，大過年的，讓你鬧的雞犬不寧！”

“嗯。”趙識溫還是在唐錦跟前跪著，也不起來，眼巴巴望著唐錦，跟拜佛似的。

“你怎么不知道沖我，沖趙家祖宗跪一跪！”

“要再給你磕個(gè)頭嗎？”趙識溫頭也不回。

“混賬！”趙聽瀾一摔袖子，拽上齊瑛走了，從心里發(fā)誓，再管趙識溫的爛事，他就不姓趙。

趙識溫跪了許久，直到唐錦低著頭看著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他才站起來，兩腿麻的像針扎也不在乎，輕聲細(xì)氣道：“躺下睡會，好不好？乖寶？”

唐錦沒理他，但也真的累了，于是一躺一翻身，窩進(jìn)床里了，背沖外面。

趙識溫卷起被子給他蓋上，在床邊坐著，一下下拍著唐錦的被窩，“還記得嗎？從前你睡覺會做噩夢，有我陪著就會好。”

“……”

先忘的是他，這話問的也稀奇，于是唐錦自然沒理他。

趙識溫也不惱，他才沒臉惱，“我就在這兒，你好好睡吧。”

直到趙識溫聽唐錦呼吸勻稱，才輕手輕腳站起身，沖洗月道：“跟我來。”

洗月兩只眼腫的像是桃子，可憐極了，她見趙識溫從墻上取了鞭子，一路往外走，小跑跟上。

“告訴我，都有誰對唐錦出言不遜，又有誰對他趁亂動(dòng)手動(dòng)腳，都給我指出來。”趙識溫站在庭院中，將奴才們?nèi)冀辛顺鰜恚?dāng)眾把玩著手里的長鞭。

他自及冠后就沒碰過這東西了，但卻日日掛在房中，讓他自己，讓這院子里每一個(gè)下人，都記得當(dāng)年發(fā)生過什么。

想不到，這么快就有人忘了。

被洗月指認(rèn)出的人眨眼間就被摁在了庭院中央，破空驟響的長鞭打在人身上，火辣辣疼，一下又一下折磨的叫人直想死。

很快就有人哭爹喊娘求饒了，可惜沒用。

——

趙聽瀾晚飯還未吃完，又有下人來報(bào)，說趙識溫動(dòng)用私刑。

這事讓趙聽瀾心驚，比白日里趙識溫昏死過去還心驚。

他太清楚趙識溫一旦動(dòng)手，不把人折磨死誓不罷休的狠辣性子。

緊趕慢趕去了趙識溫那小院，一地早已橫七豎八躺了許多個(gè)，看著出氣多進(jìn)氣少，有些怕是已經(jīng)屎尿失禁，大冬天，血流在院子里結(jié)了冰，味道也說不上好聞。

而趙識溫跪在庭院中央，臉色蒼白，洗月站在他身邊，手里拎著鞭子，快嚇?biāo)懒恕?

他看到趙聽瀾，竟然還抿唇笑的出來：“哥。”

“趙識溫！你是不是失心瘋了！”趙聽瀾簡直要?dú)馑懒耍螄L看不出來，趙識溫這是故意在一切都結(jié)束了才叫他來。

根本不是要他阻止，而是要他——

“是，”趙識溫點(diǎn)點(diǎn)頭，輕描淡寫道：“我是混賬。”他偏頭看向洗月，“去把鞭子交給大少爺。”

洗月哆哆嗦嗦的，她下午親眼看著趙識溫面無表情如修羅一般一點(diǎn)點(diǎn)將這些人折磨至死，甚至到最后，他自己都脫力，連鞭子都舉不起來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趙聽瀾不肯接那鞭子。

“大哥按家法處置我吧。”趙識溫跪著，抬眼要求道。

他能殺盡這世間所有傷害唐錦的人，卻殺不了自己，而傷唐錦最深的人，也是他自己。

他活該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