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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他房里那個。”趙語澤道:“也真是稀奇,當(dāng)年的事兒這么些年,大家都快忘了,他這一出,以后是沒人敢忘了。”
薛碧柔摸了摸自己早已顯懷的肚子,“真嚇人,那他為什么要讓大哥抽他?他還知錯了?”
趙語澤也納悶,“可從沒見過他認錯,這也是頭次。”
趙聽瀾這邊也沒好到哪去,他氣的回屋拿茶盞手都是抖的,齊瑛捧著他的手,揉了好一會兒,“怎么了,被你弟氣成這樣回來了,你弟做什么好事了?”
“做什么好事?他能做點好事就好了。”趙聽瀾頭疼,“他今日懲治了那些對唐錦不敬的奴仆,用了極刑。”
“然后呢?”
“然后讓我懲治他。”趙聽瀾道。
“他甘愿認罰?這不是好事嗎?”
“不,他甘愿認罰,卻不是你我以為的罰。”趙聽瀾和趙識溫到底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總有那么些不為人知的福至心靈。
趙聽瀾從趙識溫跪在他眼前兒時就明白,趙識溫愧疚,愧疚的卻是唐錦。
他自己懲罰不了自己,便要趙聽瀾來動手以減輕他心中的愧對。
“要死要活的,像什么樣子。”趙聽瀾頭疼,“以后他那院子再出什么事,我絕不去多看一眼。”
齊瑛摸摸趙聽瀾的緊鎖的眉頭,“隨他們鬧去吧,我的趙大官人,別人的姻緣,你還想管不成?”
姻緣是管不成的。
文迎景也是如是想,他獨坐花園里,望了一晚上的月亮,也沒明白趙識溫贏在哪。
他探出唐錦命中有一劫,不知道是不是今日的劫,若是,那便化解去了,若不是,那劫難又在何處呢?
——
被罰禁足對于趙識溫來說也沒什么,只可惜了賬房伙計一天三趟給三少爺送賬本名錄。
趙識溫連看賬本 ,都要搬小桌坐到唐錦身邊兒,把人一只手捏在手里,時不時揉一揉,要么就十指相扣,把唐錦冰涼的手摸到熱乎。
唐錦不聲不響坐在一邊兒,跟個瓷娃娃擺件似的,任由趙識溫捏著自己不松手。
唐錦一整天也不說一句話,洗月看的難過,在她們村里這樣的人大抵都活不長。
“少爺,該用晚膳了。”洗月輕聲叫趙識溫。
趙識溫點了點頭,放下手里的毛筆,湊近唐錦哄著道:“小錦餓了么?去吃飯嗎?”
外人看不到唐錦的動作,但趙識溫卻仿佛能從他輕顫的睫羽和晃動的瞳孔中看出他真實的意圖。
對于趙識溫而言,這一點點小小的反應(yīng)都是莫大的慰藉。
唐錦就如同新出生的嬰兒一般,需要好好呵護,需要有人領(lǐng)他一步步走出那個固步自封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