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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寧婉趕忙辯解:“我只賣藝,與三郎君那次是……是獨一次。”
“若是老爺不信,可叫出三郎君,他定然記得我的!若是還不信,等孩子出生,我愿做滴血驗親,我只是想我的孩子過得好些,嗚嗚……”
林寧婉字字泣血,有種破釜沉舟的架勢,趙聽瀾還真被她糊弄住了,一時間這事兒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他的頭愈發(fā)痛,不敢相信趙識溫竟然也走上了從前趙老爺?shù)睦下罚@路走的卻還沒他們老爹的順,趙老爺萬花叢中過,從未在外留下什么孽種。
獨獨一個趙聽瀾,還是娶了做妾的女人生下的。
這樓中的妓子簡直如地上泥塵般輕賤,就是娶出來納妾都臟了家門,趙識溫倒好,直接搞大了人家的肚子,還被叫上門堵了。
“來人,帶她下去,好生伺候。”趙聽瀾站起來,目光掃視著女人,心里琢磨要不要著人來動手,將那肚子里的孽種打掉,“再去請個大夫來。”
林寧婉戲演夠了,一時半會琢磨不出趙聽瀾的心思,乖乖跟著下人出去了。
趙聽瀾環(huán)視前廳,悶不聲從門邊兒撿出一根小臂粗的棒槌,帶著幾個身材高大有蠻力的護院往趙識溫的小院去了。
趴在床邊給唐錦喂梨羹吃的趙識溫被管家催起來,“少爺,少爺,快躲一躲吧!大少爺又帶人來了!”
趙識溫上次被抽一巴掌的事兒還記仇呢,擰眉道:“我為什么躲,這一陣我出院子了嗎?怎么,在自己小院禁足還要挨打嗎?!”
“更何況,上次是他找人摁著我!真的打起來!他哪里打得過我!”
趙聽瀾一腳踩進門,未見趙識溫人,先聽到他死性不改的聲兒,氣的身形不穩(wěn),“趙識溫!我今天不把你揍死在床上!我就不是你大哥!”
趙識溫一聽這聲兒,立馬機靈站起,還沒來得及跑,就被擠進屋的護院一把扣下,“三少爺,得罪了。”
趙聽瀾舉著一拳粗,一臂長的棍子,眉宇間怒火沖天,“趙識溫,我今天就把你打死在這兒!我叫你再出去禍害人!”
“我禍害誰了?!”這木棍不是說著玩的,趙識溫被鉗制著摁在地上,叫喚起來,“我都未曾出門!”
“今日來了個妓子,說懷了你的孩子,趙識溫,你當真是越來越我行我素品行不端!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家門中搞出這等破事!今日我就肅清家門!”
這屎盆子扣的,趙識溫立馬惱了,“胡言亂語,哪有懷了我孩子的女人我跪下叫她媽!”
他這份惱怒被趙聽瀾一棍子揍了個踉蹌。
這才依稀記起,一月前,唐錦恰好發(fā)病那日發(fā)生的事。
趙聽瀾看他臉色劇變,心中最后一絲僥幸也蕩然無存,“你竟然真的做出這種齷齪事……”
又是一棍子要往趙識溫背上抽,趙聽瀾的大腿突然被人從后面抱住了。
“誰?”他一驚,低頭一看,是一身翠綠色褙子的唐錦,正跪坐在地上,仰著臉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唐錦臉上沒什么表情,也沒說話,只是手上死死抱著趙聽瀾的大腿。
他這么做,意味什么簡直太明顯了。
趙聽瀾說不出心中百感,這通房三番四次在他眼前維護趙識溫,如今淪落的境地讓趙聽瀾都覺得他可憐,“你不想讓我打他?”
唐錦不聲不響,倔強地看著趙聽瀾。
“小錦?”趙識溫往后一看,唐錦從床上撲下來了,當即揮開左右鉗制,一把將人抱進懷里,幾乎要落淚,“小錦。”
唐錦松了抱著趙聽瀾大腿的手,又像木頭人一樣任由趙識溫抱著。
趙聽瀾冷笑,“趙識溫,你對得起誰?如今這幅惺惺作態(tài)給誰看,他眼下什么都不懂還記得護著你,你呢,你做了什么?”
“當初誰要這通房時說一輩子對他好,誰跟祖母那嚷嚷著娶妻只娶他,無子絕后也在所不惜,你說的話,都說到了狗肚子里不成?”
“是我對不起他。”趙識溫也狼狽地跪在地上,望著唐錦,掉了眼淚,“我對不起你,小錦。”
唐錦目光虛無地望著趙識溫的眼淚,半點反應也沒有。
他沒了喜怒哀樂,不明白趙識溫為什么在哭,也不懂趙聽瀾為什么在吼。
一切行為都簡單清晰,不是用考量在心里翻來覆去推敲的有意為之,是無意,是不帶主觀的沖動,是見不得趙識溫在他眼前受傷的本能。
亦或者,是愛趙識溫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