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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少爺的趙識溫給他的折辱是唐錦心上抹不平的痛處,他害怕,害怕那個不愛他的趙識溫。
“是哥哥,是哥哥——”趙識溫把唐錦瘦弱的身子抱進了懷里,在他的額角發梢輕輕吻著,“是我,對不起你,當初是我混蛋,我忘了什么,都不應該忘記你,對不起,小錦,對不起。”
趙識溫的眼淚啪嗒啪嗒落在唐錦的肩頭,又熱又滾燙,唐錦亦然,他們都像是抱著遺失的珍寶一樣抱著彼此,不愿分離。
唐錦做了多年的籠中鳥,只有趙識溫的愛能養活他。
——
第二日,趙識溫的舉劍擋在門口,文迎景也要進來看唐錦。
“我出門前算過,今日沒有血光之災。”文迎景推開趙識溫的劍。
趙識溫生怕他心懷鬼胎,還想著把唐錦帶走,緊跟著進去了。
見文迎景來,唐錦穿著棗紅的大袖,衣擺上繡了錦鴻飛鳥,翡翠發冠,碧玉攢金線腰帶,這般庸俗的東西,穿在他身上,被白皙的皮囊襯的倒顯得出塵了。
見文迎景時,唐錦露出個清淺的笑,正在隨手侍弄一盆花,他似乎和從前沒什么區別了。
“唐錦,你還記得嗎,我說要帶你走的事情。”
唐錦還未動作,趙識溫便罵:“滾,文迎景,你想死不成?!”
文迎景執拗,“唐錦,你不記得了嗎?”
唐錦略微一遲疑,還是搖搖頭,“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我都記不大清了,文少爺,要帶我去哪?”
文迎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表情難看的很,“真不記得了嗎?唐錦,你真的好了嗎?”
趙識溫怒極,上去一腳踹到文迎景,他忍文迎景許久,一直礙于情面沒有動手,眼下他還敢賭咒唐錦,簡直不想活了。
文迎景仰面躺在,眼睛卻一眨不眨地釘在唐錦身上,那眼神,似乎要穿透唐錦身上層層衣裝,燙進骨頭里去。
他這樣炙熱地看著一個人,便沒有什么看不出的。
“還敢看?!”趙識溫揮起拳頭,剛要落到文迎景落寞的臉上,唐錦撲了過來,“哥哥,別打人,不要打人。”
唐錦的勸阻是有效的,趙識溫如一令一步的忠犬般,立刻停下了動作,饒是他真的恨不得捶死文迎景,也聽了唐錦的話。
“文少爺,我的確不記得您曾說過什么,倘若,從前我許了您什么,不記得便是不記得了,都當是過去的事吧。”
文迎景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自己灰撲撲的袍子,嗤嗤笑了一聲,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尋了個趙識溫去書房的時候,洗月湊到唐錦身前兒,“唐錦,你當真什么都不記得了?你不記得昨日發生了什么嘛?”
唐錦表情微頓,卻還是一口咬定,“不記得了。”
“那你為什么醒過來,不是昨夜受了刺激嗎?”
“因為我聽到了,哥哥問我,會不會一輩子陪在他身邊。”唐錦垂眸,那句話恍惚他混沌中的鐘鳴聲一般,他眼前虛化的事物化作了清晰的一切。
唐錦什么都可以不記得的,但他記得,年少趙識溫第一次將他哄醒時說:“你放心,我會一輩子陪在你身邊,照顧你,讓你過最好的日子,那你你愿不愿意一輩子陪著我?”
也記得趙識溫掀起他蓋頭那天問:“小錦,會不會一輩子陪在哥哥身邊呢?”
昨夜,是第三次。
而他次次的回答都如出一轍,他說:
“小錦會的。”
只要趙識溫一天還需要他,他就會陪在趙識溫身邊,毫不猶豫。
這點就像唐錦的真心一般,永遠不會變。
因為趙識溫,本就比唐錦的一切都重要。而唐錦的命,也本就屬于趙識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