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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崗并沒有立即回牢房里頭,而是到值班室打了個電話,問了問鄭融的情況。
結(jié)果對方在電話里有些為難地說:“腫的很厲害,估計是傷到睪丸了,里頭出了血。”
周崗掛了電話,心想幸虧把艾冬冬那小子送出去了,不然的話還真麻煩。值班室的那個人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呢,問:“小鄭怎么了?”
“跟監(jiān)獄里的人起了沖突,受了點傷。”周崗說著就笑了出來,彈了彈香煙的灰:“這小子后半生不知道還硬不硬的起來呢。”
對方愣了一下,雖然一時沒明白過來周崗是什么意思,可還是嘿嘿地笑了出來,打開抽屜掏出了一盒煙,遞給了周崗。周崗接在手里,上下看了看:“這牌子好抽么?”
“這個我沒抽過,貴著呢,一分價錢一分貨,應(yīng)該錯不了。”
周崗就掏出了一根,準備抽一支試試,結(jié)果一摸口袋,眉頭就皺起來了。
他口袋里的打火機,不見了。
艾冬冬出了監(jiān)獄的大門,心里頭五味雜陳的,帶他出來的那個獄警瞅了瞅他,問:“怎么,你還坐牢坐上癮了?”
艾冬冬沒笑也沒吭聲,抱著他的東西往后頭看了一眼,然后頭也不回地就走了,走遠了才從褲兜里掏出來一個東西,是他順手牽羊,從周崗兜里偷來的打火機。
他這一回偷東西,除了要過過癮,滿足一下自己的手癢欲望,最主要的,還是為了一個紀念。以后可能再也不會見面了,留個東西在身邊,也不枉他叫了幾天的干爹。
所以這一回他偷東西的性質(zhì),他歸于紀念意義。
鄭融的睪丸雖然保住了,可也吃了很大的苦頭,疼痛不說,還很丟人,肉體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壓力讓他半個月就瘦了二十多斤,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幾乎成個紙片人了,臉上沒一點血色。
鄭融出了院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找艾冬冬算賬,他要剝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活活操他一千回,操的他爬不起來,操的他哭爹喊娘跪地求饒。
監(jiān)獄的領(lǐng)導(dǎo)當然也知道了他受傷的事情,雖然不少人可能背地里當成一個笑話看,可面子上還是噓寒問暖,讓他多在家里頭休息,鄭融說:“沒事,我都好了,在醫(yī)院里一直想念咱們監(jiān)獄,就想早點回去上班。”
監(jiān)獄的領(lǐng)導(dǎo)將他夸獎了一番,什么受了傷也沒有忘記本職工作之類的話。鄭融進了監(jiān)獄,就覺得周圍的同事看自己的眼光有點怪異,也難怪,想強奸人沒強奸成結(jié)果反被踹傷了睪丸的,全中國估計也就他一個人。鄭融按捺住自己的尷尬,越是尷尬越是恨的牙癢癢。他換了警服,朝鏡子里照了照,發(fā)現(xiàn)自己臉上蒼白,沒什么活力。
他吁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拍的紅撲撲的,這才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出了門。一個人越是心虛表現(xiàn)的就越是強勢,這是自卑導(dǎo)致的自尊心理。他雄赳赳氣昂昂地來到了牢房里,咳了一聲,站在六區(qū)的門口喊道:“艾冬冬,你出來。”
他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喊完之后他咳了一下嗓子,察覺牢房里頭的人都隔著鐵門看著他,臉上就有點熱了,于是他就加大了音量:“艾冬冬!”
“鄭警官,艾冬冬他走了。”
鄭融臉色立馬一白,靠近了鐵門問:“你說什么?!”
猴子有點擔心,可還是訕訕地笑了笑,說:“他出獄了,都走了半個月了。”
鄭融一剎那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自己腦袋里頭涌,半天沒回過神來。他的眼睛仿佛放了空,呆呆地往牢房里看了一眼,結(jié)果就看見凱子蹲在床邊,正在系鞋帶。
鄭融的眼睛立馬有了光彩。
媽的,走了一個,至少還剩下一個!
鄭融立即有了精神:“劉仲愷,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