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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沒有編號的男人

“什么？”年輕的男人脫口而出，他很顯然沒有聽懂聞人凌煜話中的含義。

但是聞人凌煜聽見對方的反問倒是沒有懷疑什么，這個大廈中男人這么多，各式各樣，也許面前的這位就是非常喜歡裝作無知來引誘他主動的類型呢？

“你說……做什么？”他覺得自己主動一回也無妨，于是將手中沖洗干凈的褲子放在了洗手池邊的烘干機上面，紅外線區域顯示有物體進入，很快開始了工作，一陣機械運作的轟鳴聲開始響起。

聞人凌煜朝著修理工的方向邁了一步，他無法看見自己的眼神，也許剛入職的菜鳥員工已經不見了，也許家中的乖乖兒子也隨著社會的殘忍生存規則慢慢被欲望所取代了，所以他看見對方看他的時候是閃過一絲害怕的。

這一次，他才真正意識到駕馭別人之上的快感究竟有多讓人上癮。

“你要……干什么！”年輕的修理工顯然沒有多少這方面的經驗，在聞人凌煜隔著工裝褲摩擦他下身的時候，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他一個剛出社會沒有多久的直男，平時只有身材火辣的女孩兒對他眉飛色舞，這次居然在工作時間里遇到了另外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居然還暗示他做那種事情，地點還在公共廁所里，所有的條件都組合在一起，讓他幼小無助的心靈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修理工直接推開了那只手，但是他不得不承認，對方手法很不錯，先是溫柔的若有若無地撫摸，然后在你即將要上鉤的時候，使勁那么捏了一下，捏得還正好是那個點上，酸脹，疼痛，和快感一起涌了上來。

“你好像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樣。”

聞人凌煜不敢相信對方推開了自己的手，這個手法還是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特意找的視頻學習的，難道是真的技巧沒有那么熟練？不對，對方已經硬了。

寬大的工作服掩飾了這個細節。

又或者說對方就喜歡強硬一點的性格，既然沒有從廁所里奪門而出，那肯定就是在等待自己更加大膽一點。

聞人凌煜扯過年輕男人工裝連身褲上的腰帶，清脆的金屬質感的聲音淹沒在烘干機的噪音中，然后反身一跳，坐上了洗手臺，雙腳直接順勢一夾，將對方困于身下。

“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想要逃嗎？是我不夠好看？”

聞人凌煜剛剛洗褲子的時候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勾人，自己長了一雙含情眼，大學時期就有不少對他動手動腳的男人，都被他當場打了回去，那時的他想，再怎么吃不飽飯也不會淪落到別人的玩物，做個被包養的情人。

到了大四實習期，每月的工資就只有一千不到，公司老板總是畫大餅說你們是來學習的不是來賺錢的，經驗有了難道還不怕賺不到錢嗎？就這樣到了畢業，他終于在幾千人爭一個崗位的競爭中脫穎而出，但是他不知道為什么當時的面試內容還會有心理測試。

所以聞人凌煜知道自己的臉可以迷惑多少男人，自己，只是差了那么一點誘人的技術，那既然這樣，就把眼前的這位當作聯系對象。

他想，這次的男人質量是真的不錯，他會是85號嗎？如果是，那再好不過了，強壯的體魄和英俊的外表，就……工作差了那么一點點。

“是我不夠好看嗎？”

聞人凌煜又重新問了一遍，因為他看見對方的眼睛里，那團欲望的火苗在左右搖曳，所以他說話的時候輕聲細語，就如惡魔總是會在誘惑人類時低語。

“你……長得挺好看的……可是……你也不能……你應該自重。”

他看著對方的下身，連寬大的連體工裝都已經藏不住了，褲子被頂成了一個小帳篷。

“自重嗎？”

然后聞人凌煜說出了那句在很多BL作品中出現的話。

“嘴上雖然說著不要的，身體卻很誠實呢，都已經硬成這樣了，還不做嗎？”

“我……啊！”

聞人凌煜在對方腰間交叉的腿又收攏了一些，被頂起的部分，在他內褲外面使勁摩擦。

“到底要不要～？我都聽你的。”

這個小惡魔開始念咒語。

“如果不要，就推開我。”

聞人凌煜咬了一下嘴唇，帶著他那雙魅惑的眼睛慢慢靠近修理工的上半身，白玉般的齒尖輕輕咬上了對方的唇，像撕扯卻感覺不到疼痛，像親吻卻不覺得有一絲情感夾雜在里面。

是無情的，吻。

然后他的雙手摟住了對方的脖頸，脖頸上的脈絡隨著他的動作在跳動，對方的氣息已經被打亂了。

“我……唔……這樣不對……”

“這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對與錯，跟從你的內心，只要你不拒絕，你就可以擁有我。”

年輕的修理工一把把他推開，連同他身上聞人凌煜掛在他腰間的腿，他喘著粗氣，整個人都隨著呼吸的韻律而抖動，好像在抗爭什么，是他自己的內心。

聞人凌煜躺在洗手臺上，因為被推倒撞到了洗手臺上的鏡子，幸好，鏡子沒有破，不然他會發現在這面鏡子的后面，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兩個人。

“他找錯人了。”

“這場游戲就是因為充滿了意外所以才變得好玩的不是嗎？”

“說得沒有錯，等下他會大吃一驚的。”

“有趣，有趣，真的是太有趣了。”

這些人的對話并沒有通過玻璃后的空間而傳到廁所里，不光是因為隔音效果好，還有烘干機的功勞。

聞人凌煜的發梢胡亂地打在自己的臉上，有一種破敗的美，男人總喜歡這樣，將美的事物去摧毀，就算對方跟自己一樣是同性，也一樣逃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