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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凌煜覺得剛剛那些行為對男人來說確實是不公平的。但是人生來很多東西，都是不公平的。

他們又來到了那張病床上，77號沒有讓他躺上去，橫著只會讓手串越來越往里面滑動，所以只讓他在床沿邊跪坐著。

77號覺得他很特別，他是可以鴨子坐的男人，按照生理結構來說，鴨子坐大部分只有女生才可以，只有很少數男生才可以做到。

聞人凌煜很自覺地脫下了褲子，在他白皙的屁股上有一個紅色的印子，像是一個章。

“109號這個男人真的是厲害……”

“什么？”

聞人凌煜看不到自己的屁股，他很疑惑身后的男人看見了什么。

“他在你的屁股上按了一個章，章上面刻的是他的名字，這個顏料……不知道能不能擦掉。”

77號說的時候就拿出了酒精棉，身前的人只覺得屁股上涼涼的，有什么東西在擦拭著。

“擦得掉嗎？”

“擦不掉……看來這個顏料要持續好幾天才會掉了，應該是專門制作的。”

“真變態，我又不是檢疫的豬肉！”

聽他這么說，77號笑出了聲，怎么覺得這位參賽者這么可愛，然后拿出來一根長長的鑷子，開始緩慢地插入了對方的后庭。

過程很快，三分鐘就結束了，那串手串落在了金屬盤上發出了美妙的聲音，是黏膩的，沾著腸液的聲音，沒有那么清脆。但在聞人凌煜的耳朵里，聽見的是石頭落地的聲音。

“謝……謝謝。”

他還沒說完，感覺后庭之中又伸進了什么，是77號的手指。

“我再檢查一下，有沒有東西遺落了。”

“沒有……啊哈……”

“我是個醫生，我要對你負責。”

什么負責？！明明是想要占便宜！聞人凌煜這么想，但是嘴上卻沒說出口，他就紅著臉坐在77號的手上，忍受著中指和無名指來回的挑逗，他的雙手緊緊地抓著床單。

半個小時之后他才從醫務室走出來，手上拿著那串玉髓手串，本來他想扔進垃圾桶里，這手串代表了自己在那間辦公室中的屈辱，看一次想起一次，但是77號說，既然都熬過去了，這個獎勵為何不要呢？這是應得的。而且這串手串實在是太好看了，他是個不懂玉石的，只懂得好看與不好看，這串就是屬于特別好看的。

手觸就生溫，更何況在腸道內呆了這么久，到現在拿著都是暖的。所以他不舍得丟了，不但不丟了，還直接戴在了手上。

他回到了自己工作的樓層，然后在茶水間里遇到了3號。3號是個看上去很老實的男人，但是聞人凌煜學乖了，不是看上去老實就真的是好男人的，至少在這里參加游戲的代號者都不是善茬。

但是3號看上去很悲傷，他就站在咖啡機的面前拿著手機發呆。聞人凌煜走了過去，好奇地看了一眼，是一張合照，上面是3號和另外一個很年輕的男人。

咖啡機發出滴的一聲，提醒他可以飲用了，他才發現身邊的人。

男人說：“你知道為什么我會來參加這個游戲嗎？”

聞人凌煜想起之前問過101號這個問題，對方的回答是有錢而已。所以他也很自然地回：“因為你有錢，然后又很閑，就來了？我猜的對嗎？”

3號搖搖頭，他說：“我沒有那么多錢，我來只是因為想看看你。”

“看我？”

聞人凌煜的腦海里使勁地搜索眼前男人的信息，他可以很確定，他不認識他，從小到大都不認識。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男人把剛剛那張手機里的照片給他看，然后解釋說：“你長得很像我的弟弟……他也是……我的愛人。”

聞人凌煜知道不應該再問下去，可是他脫口而出：“他怎么了？”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然后回答：“他出車禍去世了，本來那天他不想去的，我非要他陪我……因為……那天是他的生日，我預訂了一家很難訂的餐廳，而他只想在家里吃我做的飯……”

他聽見男人哽咽了，哽咽到完全說不下去，直接背過身去擦眼淚，然后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看著他說：“對不起，我失態了，我的要求不高，能不能當作我的弟弟，讓我抱一會兒……我就把編號告訴你。”

聞人凌煜點點頭，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男人，他覺得男人說的是真的，因為那個男孩跟他長得確實是很像，除了年紀可能還比他小一歲。

男人把他摟入懷里，在他的肩頭嗚咽，一直說著對不起。

他就這么摸著男人顫抖的脊背，他想他一定很愛他，他想自己當時在喜酒上哭的可能也是這么慘，但是都會過去的，都會過去的。

“都會過去的。”

男人埋在他肩頭的頭抬了起來，滿臉淚痕，可能是氣氛到了，也可能是他的同情心泛濫了，他主動吻了眼前的男人，就好像在吻哭了的自己。

男人回吻了他，他們的吻很輕，很柔軟，都想要治愈對方心里的傷，他們像是兩個孤單的人相擁取火，只為了一絲溫暖。

他們吻到雙方都哭了，為了不同的人。

聞人凌煜在男人的懷里問他：“你覺得兩個人都活著卻不能相愛比較痛苦，還是相愛卻陰陽兩隔比較痛苦？”

男人說：“不相愛卻要在一起的人是最痛苦的，所以101號比你更痛苦。”

聞人凌煜又將眼前的男人抱緊了一點，他很滿意這個答案，所以他也要給眼前的人一點獎勵。

“哥哥。”

“我以后還可以來找你嗎？我不為別的，我只是想聽你叫聲哥哥。”

“好。”

“我的編號是3號。”

男人的咖啡已經涼了，但是他冰封的心開始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