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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重了點,司嘉沒有接話。
陳遲頌也不在意,低頭回了幾條消息,正要收手機的時候,鈴響兩聲,在靜謐的車廂里存在感極強,司嘉下意識地掃了眼,是一串沒有備注的號碼。
一股眼熟的感覺涌上心頭,但陳遲頌似乎沒有要接的意思,他直接按了靜音。
“不接嗎?”
“騷擾電話。”
“哦。”
與此同時,前面司機說:“到了。”
這個話題就這樣被揭過去,陳遲頌拉著她下車,一路往海邊走的時候問她冷不冷。
司嘉睫毛都沾了雪,卻還是搖頭說不冷,眼睛亮晶晶的,發現這個季節,這個點,海邊并沒有想象中荒涼,相反,漆黑夜幕下,海灘三三兩兩地散著不愿離開的情侶,幾束篝火仍劇烈地燃燒著,映出漫天雪光,也映出遠處一望無際的海。
海浪拍打著礁石和燈塔,風雪呼嘯,偶爾一聲游輪的汽笛聲劃過,撕裂這片夜空。
在司嘉滿眼都是海和雪的時候,陳遲頌已經找了背風處點燃蛋糕,他在背后叫她:“司嘉。”
司嘉轉身,頭發在空中掠過一道弧,光穿透發絲。
“十八歲生日快樂。”
和電話里聽到的不同,此刻陳遲頌就站在她面前,眉眼被蠟燭微弱的光芒照著,一如既往的輕狂,坦蕩,卻比任何一刻都認真。
“你今天在候機廳問我的那個問題,我確實答不出來。”
“因為你穿著校服干干凈凈的樣子我喜歡,你穿著短裙被教導主任罰的樣子我也喜歡,換個人都不行。”
“也沒人規定一個人應該要活成什么樣子,我只要你平安快樂。”
說完,他大概是覺得矯情,低頭笑了笑,“快許愿吧。”
司嘉卻灼灼地看著他,“我現在只有一個愿望。”
“什么?”
話落,司嘉沒回答,她朝陳遲頌的那兩步帶起一陣風,搖搖晃晃地把蠟燭吹滅,視野一暗,微妙的情愫瘋長,在陳遲頌還不明所以的時候,她抬手拽住他的領口,拉得他低下腦袋。
而下一秒,她踮腳親上了他的唇。
霓虹
◎至死方休。◎
但司嘉做的也只是讓彼此雙唇相貼的一個動作。
毫無章法, 不得要領。
而陳遲頌在最初幾秒的怔愣后迅速反應過來,抬手攬住司嘉的后腦勺,使她仰頭, 頸部線條繃直, 然后反客為主地, 一點一點地吻她,生澀又莽撞,漫天雪花飄落兩人的發梢、因為呼吸糾纏而顫動的睫毛, 最后在鼻尖化開, 融成雪水。
海浪仍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礁岸,遠處燈塔閃爍, 暗潮涌動間滿是冬季海水的清冷氣息, 木柴噼里啪啦燃燒的聲音燥在耳邊,像要給兩人添火助興, 所有的感官都在此刻遲鈍地運作著,所有的意識都迷離, 剩下的唯一知覺是陳遲頌賦予給她的。
舔咬輾轉,壓不住的渴望與愛戀,力道不算溫柔,但細密的疼痛讓司嘉后脊有種久違的過電的酥麻, 抓著陳遲頌衣領的手一松,改為圈住他的脖子,就這么肆無忌憚的, 和他在深夜十一點, 在這座陌生的海濱城市里接吻。
在十八歲的第一天, 交付出她真正意義上的初吻。
至死方休。
直到別開腦袋, 司嘉被陳遲頌緊緊抱進懷里, 他的體溫足以抵擋被海風吹著的冷意,她抵著他的額頭,聽他輕輕喘著氣,問:“現在愿望實現了嗎?”
“嗯。”
“開心嗎?”
“嗯。”
那就夠了,開心就夠了。
陳遲頌笑出來,又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下。
然后兩人都象征性地吃了一口蛋糕,陳遲頌把她帶到岸邊一家專營夜宵的海鮮排檔,點了滿滿一桌菜,他說他餓得不行,晚飯沒吃就陪她飛過來了。
司嘉笑他傻,“干嘛不吃飯?”
“因為想跟你吃。”陳遲頌頭也沒抬地回這么六個字。
司嘉聽笑了,她不是太餓,嘗了幾口海鮮就放了筷,這會兒屈膝坐在低矮的塑料椅上,撐著下巴看向他,感嘆似的問:“陳遲頌,你
真沒談過戀愛?我不太信唉。”
明明會得要死,隨口一句都這么能撩,情場老手也不過如此。
陳遲頌手肘抵著桌沿,正用筷子撥著面前那盤花蛤,聞言依然吃得挺好,神色沒有半分波動,他說真沒。
“曖昧對象呢?”
他仍搖頭。
司嘉見狀打趣地笑道:“那這么算起來你不覺得虧?”
陳遲頌這才抬頭睨她一眼,刺身蘸芥末的動作沒停,一副悠哉的“你這話有意思,展開說說”的模樣。
司嘉先前要的一扎雜糧汁剛好到,還冒著熱氣,老板叮囑一句小心燙,她點頭,往玻璃杯倒了半杯,捧在手里,然后才又笑著接上話:“畢竟我情竇初開的初戀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