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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是胡景明,蔣文樂自己心里都沒個底,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吃飯都覺著味同嚼蠟。
那我們倆的賬,該怎么算呢?
蔣文樂正迷茫時,手機響了,蔣文樂拿過來一看,是房東。
“喂,是小樂吧?”房東奶奶問,
“嗯,是我,您請說。”蔣文樂回答,
“拆遷隊的人跟我說啦,筒子樓要拆了,我這邊呢也像其他人一樣跟那邊達成了一致,大概明年七月份的樣子,就要斷水斷電了,跟你的合同也就剛好到六月底,到時候咱們就不續約了哦,你要趕緊找個新地方住。”
“哦,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您這么早就通知我。”
“唉,不用謝。那就先這樣了啊。”
房東奶奶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蔣文樂放下手機,看著空蕩蕩的出租屋靜得出奇。
進門的地方有一個很大的鞋架,蔣文樂一直盯著那看,這是蔣文樂最近趁著雙12購物節在網上買的,想著以后可以放鞋。蔣文樂的鞋很多,而且最便宜的都是Nike的空軍一號,其他的籃球鞋更是動輒數千----蔣文樂只有在買鞋的時候才特別舍得花錢,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算是一個愛好吧。
我才剛剛習慣這里,就得搬走了么?
蔣文樂在心里默念著。
嶄新的鞋架和上面擺得整整齊齊的鞋子與整個房間都顯得格格不入,倒底是不屬于這里的。
所幸還有四個多月的時間,先住著吧,房子再慢慢找。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蔣文樂看著手機的時間從23:59跳到了0:00,然后在零點零一分自嘲地笑了笑----應該不會有比這更差的處境了吧?
所以新的一年肯定會更好的,對吧?
蔣文樂在床上打開手機的前置攝像頭,然后對著鏡頭說了一聲:“新年快樂。”就睡下了,窗外的喧鬧像沒聽見似的。
半夜一股寒意襲來,睡夢中的蔣文樂下意識地裹緊了被子,只是還是冷,興許是愛裸睡的緣故,再好的身體也經不住冷風這樣一直吹。果不其然,早上一醒來蔣文樂就連打了兩個噴嚏,幾乎不生病的他也感了冒。
蔣文樂穿好衣服,喝了一杯熱水,感覺好些了就檢查了一下門窗,沙發上的窗戶角不止怎的裂了一條縫----室外的冷風就是從這吹進來的。
蔣文樂擤了擤鼻涕,然后拿了一塊強力膠把這條縫堵上,果然屋里的冷風就停了。蔣文樂感覺有些乏力,隨便吃了一點東西后沒再出去晨跑,把熱空調一開就往床上一趴。
這還是第一次用出租屋的空調呢,效果居然還不錯,很快身上就暖暖的了。蔣文樂覺得很舒服,就睡了過去,再一醒來已經是下午兩點了。房間里有些熱得難受,蔣文樂脫了一件外套,把空調關掉,然后坐到書桌前繼續學習。
對現在的蔣文樂來說,大年初一也不過就是個星期五而已。
晚上吃飯的時候,蔣文樂點開了微信,有無數條拜年的消息等著他回復,有的還是卡著點發的,不過他一條都沒有看,而是直接全部標為已讀,然后從聯系人里翻到了一個人,對她發了一句:媽,新年快樂。
蔣文樂突然想到了什么,點開了和吳晴的聊天框----吳晴沒有給他發消息。蔣文樂有些失落,就在這時,又有人給他發消息了,蔣文樂之前把所有的未讀都勾了已讀,所以退出去看的時候,這條新的未讀消息格外顯眼:哥,你今年咋不回我?
蔣文樂點開了和林凱東的聊天框,發了一句:新年快樂。然后又發了一句:昨天晚上沒注意看,不好意思。
蔣文樂注意到林凱東也是卡著0:00給自己發的新年快樂,然后又不知道為什么往上翻了翻,結果林凱東以前過年也是卡著這個點給自己發消息,自己也都是第二天才回的他。
今年和往年何其相似,又何其不似?
林凱東在看到蔣文樂的回信之后,咬了咬嘴唇,沒再回消息了,只是摟著孟南柯腰的胳膊又夾緊了幾分,
“怎么了?”孟南柯轉頭看向身旁的林凱東,林凱東若無其事地說:“沒什么。”
林凱東最近因為林譯鋒在年前調去了北京沒跟提前告知自己而悶悶不樂,孟南柯以為林凱東剛剛的異常神色與這件事有關,于是安慰道:“沒事,你還有我啊。”
“嗯,還好我還有你。”
林凱東說著,把涮好的羊肉沾上料喂到孟南柯嘴里,然后捏著他的臉蛋對他說:“除了小凡,我可是把他們都打發了,你今年可得乖乖的啊。”
“好,我哪天不乖了?”孟南柯回到,
孟南柯的回答讓林凱東很滿意,于是松開了手。即使沒舍得用多少力氣,孟南柯的臉上還是有了一塊淡紅的痕跡,看得林凱東又是一陣心疼。
林凱東最近很喜歡捏孟南柯的臉,孟南柯的膚質很好,每次一捏都感覺能掐出水來,只是同一塊兒地方捏久了就會變紅,倒是也不痛,就是林凱東自己反而會心疼,也不知道是心疼孟南柯,還是心疼這張和蔣文樂一模一樣的臉。
……
之后的幾個月,林凱東就再沒和蔣文樂說過一句話,兩人保持著詭異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