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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知道跟你說這些話,不好,甚至東哥知道了,可能會要跟我翻臉,但我還是想跟你說。東哥以前跟我說,人無非貪戀三樣東西,錢、權、欲,只有有貪念,就會有弱點,有弱點就可以被掌控,但你是個特例,認識你以后,他才相信人之初,性本善。你人很好,很適合做朋友,但他喜歡你,你們就不可能當朋友了。什么一輩子的好兄弟,彼此心照不宣,那都是瞎JB扯蛋的,你或許可以跟人結婚生子,但他也許就要被你這樣吊著一輩子也無法釋懷了。”
“我沒想吊著他…我…我只是…”蔣文樂的反駁顯得蒼白無力,胡景明甚至沒有聽完就接著說:“不用說想沒想,你現在就是做的這個事!他掰了這么久你都沒彎,那你就直接跟他說清楚,我要是你就直接罵他‘死同性戀,死變態,滾遠點’也許他當時還會難過,但至少像他那么驕傲的人,不會再惦記著你了。他爸爸是林譯鋒,舅舅是藍田,媽媽是北京大學的教授,其余的四個伯伯和堂哥堂姐們全是高官,他該活在云端之巔,而不是為情所困,如果你真的為了他好,就直接跟他把話講死,別給他幻想的空間就是了。”
蔣文樂聞言眼睛許久都沒眨一下,嘴巴微微張著,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臉上表情僵住,似驚似懼。雖然知道林凱東的背景會很硬,但沒有想到會這么嚇人,以至于蔣文樂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會駭然失色。
“師父,什么情況?你可別嚇我!”胡景明用手在蔣文樂眼前揮了揮,半天才把蔣文樂的魂招回來。
“沒…沒…他的來頭…比我想象的還要大,大多了。”蔣文樂苦笑,
“師父,你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嗎?全國的電影行業基本被三家公司包圓了,其他人只能喝些湯湯水水,我們老胡家就是三家中的一家,整個上海的影視圈,基本上就是我爸說了算。北京的那一家和我爸因為一些舊事結了梁子,這些年互相都使過陰招,我們家嘛,背景沒那么干凈,有些舊社會時的風氣,要不是東哥幫忙,原本就不占著地利人和的我們,趕上這次掃黑的天時,沒準還真能被翻出來的些陳芝麻爛谷子給掃進去。你知道嗎?我爸忌憚了好多年的人東哥只是一個電話,人家就屁顛顛的來上海同我爸握手言和,飯桌上他不動筷子,沒人敢動一下,他動了筷子,更沒人敢動一下。他這樣一個人,你怎么敢吊著他?要是哪一天他魔怔了,就是在大街上把你綁走也沒人救得了你的。你現在斷了他的念想,不單單是為了他好,也是為你自己好。反正他也打不過你,叫人修理你這種掉價的事兒也不他的風格,你就放心大膽的跟他說,有什么事,我拿命護著你。”
胡景明頓了頓,欠了欠身子道:“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今天我沒來過,你也什么都沒聽過,你做的任何決定都與我無關。”
言畢,端起面前的水杯一飲而盡,然后徑自離去。
胡景明這一番話,確實說動了蔣文樂,蔣文樂不再猶豫,看了一眼去北京的機票,最近的航班在一個半小時以后起飛,蔣文樂帶了些必需品就坐上了前往虹橋機場的出租車。
小東,今天晚上,我就和你說清楚。
上飛機前,蔣文樂編輯了一條微信給林凱東發過去,見發送成功,就開啟了飛行模式。
林譯鋒吃過晚飯沒多久就被專車接走去了單位,藍慧也被學校的電話叫走了,林凱東覺得一個人在家無聊就打給幾個北京的朋友在夜店開了臺。多年未見的老友準備一醉方休,那開臺的氣勢簡直不到凌晨三點誰也別想走,可林凱東嗨到一半突然看到一條蔣文樂發來的微信,說是有話要跟自己說,他凌晨1:15到首都國際機場的T3航站樓。再一看時間,乖乖,十二點一刻了,只有一個小時了!
林凱東開了一瓶臺上的烈酒,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一瓶酒下了肚這就要走。也不管朋友怎么拉人,林凱東嘴里說著抱歉,腳可一直在往外走,直接買了單就往機場趕,身后的朋友嘴里罵著這孫子,林凱東頭也沒回。
蔣文樂剛下飛機就看到了林凱東發來的微信:我在C出口等你。
蔣文樂走向C出口的步伐有些沉重,偌大的機場即使到了深夜也是熙熙攘攘,燈火通明。腿像灌了鉛似的,前往C出口的路很長,仿佛一眼望不到頭。
林凱東雖然有些醉意,但像蔣文樂那么高的個子和完美的身型還是很好認的,這不,迎面走來那人一看就是蔣文樂。
“哥?你咋跑北京來找我了?有啥話不能在微信上說的嗎?莫非是答應和我在一起了?”
少年的眼清澈明亮,閃爍著光;少年的臉白里透紅,一臉期待;少年身上滿是酒氣,不熏人,反倒激發出一股純凈的木制香,只是幾個隨意的呼吸,香氣就在鼻腔中曖昧。
好香啊。
蔣文樂第一次覺得一個喝醉了人很好聞。
林凱東打亂了蔣文樂準備了幾個小時的說辭,話到嘴邊就是張不開嘴,只能低沉地“嗯…”著,如鯁在喉。
蔣文樂實在不知道怎么把這樣一個滿臉期待的男孩推開。
倉惶間的頷首,和“嗯…”讓少年會錯了意。
“哇哦!”林凱東突然大叫一聲,然后跳起來抱著蔣文樂,胳膊抱著蔣文樂的脖子,腿夾著蔣文樂的腰,像個掛在桉樹上的考拉。蔣文樂還沒回過神來,林凱東就在蔣文樂耳邊帶著哭腔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邊說邊親蔣文樂的脖子,蔣文樂反應過來時都不知道這種情況該怎么辯解,要是自己在這個時候告訴他其實自己不是這個意思,是他會錯了意,那他還不得傷心死?蔣文樂光是想想就心疼得不得了。
蔣文樂正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林凱東突然吻上了蔣文樂的嘴唇。蔣文樂的唇又軟又Q彈,像果凍像蛋撻,林凱東忍住了想咬下去的欲望,把蔣文樂的上下嘴唇交替著吮吸。親了得有幾十秒,蔣文樂腦子里嗡的一聲大腦就死機了,臉紅到了耳朵根。
雖是深夜,但機場的出口還是人山人海,兩個男孩這樣抱著親吻還是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的,何況蔣文樂的身高這么顯眼。
等注意到自己在什么地方的時候,蔣文樂也不管是什么情況了,趁著林凱東松嘴的空檔抱著林凱東就一路狂奔,跑到遠離人群一些的地方時才把林凱東放了下來。
“哥?怎么了?”林凱東一副迷糊的樣子,
“小東!小祖宗!你看看場合!”蔣文樂哭笑不得的說,
“哦…哦…”林凱東看樣子還是不怎么清醒,突然林凱東意識到蔣文樂剛剛說了一個關鍵詞,頓時醒了一半的酒意:“小祖宗?”
“……”蔣文樂意識到自己剛剛情急之下說的一個詞語在對方聽來有多曖昧了,關鍵跟一個醉鬼還沒法解釋。
這下可真是黃泥掉到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哎?小祖宗好,小祖宗我愛聽,走,小祖宗要帶上他的大寶貝去酒店。”
“……”
林凱東拉開一輛出租車門,對司機師傅說了一句:“去巨象酒店。”然后就往后排一鉆。蔣文樂看了一眼車上的林凱東,還是跟著上了車。
車上林凱東一直拉著蔣文樂的手,手勁兒大得很,還非要十指相扣,蔣文樂怕強行掙脫會弄傷林凱東就由他拉著。開往巨象酒店的路程不短,林凱東側躺在后排,枕在蔣文樂腿上就睡著了,鼻翼兩側和眼角還有著淡淡的淚痕,在微弱的燈光下有些許晶瑩,像是在上面撒了些玻璃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