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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程錦明,你腦子沒壞掉吧?”
“程總可以啊!”
“……”
大家醉成一堆七倒八歪,程錦明本不想和他們真生氣,誰知道這會兒陶瑞澤也開口了。
陶瑞澤這人本來嘴巴就毒,今天一天又都在喝酒,腦子早不知給扔哪去了,盯著陳木鄙夷道:
“老程,你是閑著沒事兒嗎?放著一大把Omega不去搞,搞這么一個Beta。”
“瑞澤你喝多了吧。”左瑜在一旁推他,歉意地看向程錦明,“不好意思啊錦明,你知道他平時不這樣的。”
程錦明沒好臉色地坐著,旁邊的陳木也低下頭去,他一低頭就瞅見自己身上穿著的這身西裝,更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丑。
這是自己該穿的嗎,一輩子的莊稼人,穿這個不覺得害臊嗎?
他自卑,也有自知之明,并沒有指望程錦明為自己出頭,除了有一點尷尬和難過,他沒有讓自己表現得多么明顯。
左瑜拉得住陶瑞澤,卻管不上他的嘴,現在包廂里氛圍已經很冷,大家都不怎么說話,陶瑞澤想必醉得十分厲害,愈發瞧那個Beta不順眼,他和程錦明好歹是一塊玩了這么多年的兄弟,自己兄弟找這么個不上臺面的人,他也替他丟臉。
陶瑞澤見程錦明不說話,還自詡體貼地繼續吐槽,“你想玩Beta我也不攔著,像你這種不結婚的,Beta確實省事兒多,可是你也別這么獵奇啊。”
“你看看,你看看這都是什么啊,哪里找來的Beta,要樣子沒樣子,要身價沒身價,像他這樣的就算出去站街倒貼也沒有人愿意上吧,你,你要是饞Beta,改天我挑幾個……”
“呀,瑞澤!!”
“程錦明,你干什么啊,你瘋了吧你!”
陳木被陶瑞澤嘲諷得抬不起頭。
每一句話都好像一把刀,把他的肉剜下來,然后扔給狗,狗都要趾高氣昂地甩著尾巴跑開。
他是窩囊,但他不是沒有尊嚴,他欠著程錦明的債,如果程錦明這樣說他,他一句話也沒資格反抗,可是這個人呢,他又憑什么一再這么羞辱自己。
陳木很想狠狠揍這男人一拳,他的拳頭也已經握起來了。
但是沒等他做好打算,身邊的人忽然起身。
一言不發地,沉著冷漠地,朝著目中無人的男人走過去。
他沒有像陳木那樣握起拳,而是用極其羞辱人的方式,揚起手給了男人一耳光。
在這個人結婚的這一天,他重重扇了他的臉。
堵在胸口的怒氣這才發泄出去一半。
然后程錦明這才把手掌攥成拳,結結實實把陶瑞澤打翻在地。
陳木騰地站起來。
大家仿佛沒從震驚中走出,直到程錦明騎在陶瑞澤身上一拳一拳把他的臉快揍爛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左瑜尖叫著去攔,程錦英最先沖上去,隨后幾個人圍過去要把人拉開。
其實程錦明要教訓陶瑞澤,完全可以用信息素壓制,他是這群人里能力最強的Alpha,如果他信息素全開,幾乎沒人能招架住。
可是他偏不。
他偏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讓拳頭一拳一拳打在肉上,讓這真真切切的疼使這個傻逼清醒。
眾人拉都拉不開兩個人,程錦明面不改色,沉默地揮動拳頭往下砸。
要樣子沒樣子?要身價沒身價?陶瑞澤,你他媽懂個屁啊你!
陶瑞澤被打得滿嘴血,頭暈目眩的,破口大罵:“程錦明,你有病嗎!為了這么個Beta,你玩了命地打我?還他媽在老子結婚這天?!”
“你結婚怎么了,我是沒交足你份子錢嗎?”程錦明又把拳頭舉起來,“道歉。”
陶瑞澤驚道:“你說什么?”
“我讓你道歉。”
“給誰?”
“給陳木。”
“操你媽的程錦明,你再說一遍!”陶瑞澤當著自己老婆和這些朋友的面丟了一個天大的臉,他氣得要起身打他,“讓我給個Beta道歉,你他媽做夢!”
“嘭”的一聲,程錦明的拳頭又落下去。
陶瑞澤酒還沒醒,顴骨高高腫起一塊,徹底癱在地板上,嘴里罵罵咧咧不停。
左瑜哭著求程錦明說:“這事兒是他不對,他該打,錦明,等他酒醒了我一定帶著他去登門道歉,你別打了。”
程錦英也在一旁拉著程錦明的胳膊,“表哥,你干啥啊,今天人家大喜的日子,你至于嗎!”
左瑜又連忙看向站在角落的人,高聲喊道:“陳,陳先生是吧,是我丈夫不好,今天我們結婚,他喝多了胡言亂語,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好嗎,我先代他向你道歉了!”
陳木呆呆地站在那里。
那個長得很是清秀的男人約莫也就二十三四,是個十分漂亮的Omega,皮膚白得像塊玉,眼尾紅紅的,像胭脂粉鋪在白玉上,竟然連哭起來都那樣好看。他簡直自愧不如。
“別,別打了。”陳木低下頭,手指頭揉著衣袖上的褶皺,小聲說,“這么晚了,我先走了。”
他的步子快得幾乎要跑起來,推開重重的包廂門就好像推開一層屏障,把他從本不屬于的世界剝離出去,走廊里的燈亮得晃眼。
他走著,胳膊被人拉住。
陳木啊了一聲,說:“你怎么就出來了嘞。”
“把人給揍了,我不得趕緊溜嗎。”程錦明故意當著陳木的面甩了甩手,“打得我手都疼。”
他看著陳木,陳木也看著他,陳木沒忍住笑了。
程錦明歇了口氣,靠近他說,“今晚還去我那兒吧,小木哥。”
陳木說:“嗯,好。”
一路上兩個人都閉口不提剛剛發生的事,彭顯開車把他們送回住處,程錦明過了瘋勁兒,頭也開始有點暈了,陳木攙著他,走到床邊程錦明就跌下去,還把他給一塊拽倒了。
他捧著陳木的臉一頓亂啃,啃得自己呼吸不紊在那里一直喘氣,陳木被他纏著,好容易推開點距離,猶豫道:“錦明,你今天還做啊,不然還是睡覺吧。”
程錦明搖搖頭,揉著陳木的腰笑道:“要做,你都穿這么好看來了,我不舍得不做。”
他臉上上了紅,捏捏鼻梁骨說:“小木哥,你今天這身真挺讓我驚喜的,我看你第一眼我就硬了,不信你摸摸。”
說著他就拉著陳木的手放在自己褲襠上,“摸著了嗎?”
“摸著了,軟的。”
“……你凈胡說。”
陳木沒說謊,他真就摸到一團軟軟的肉,還忍不住按了按。
程錦明不樂意了,皺眉道:“怎么可能是軟的,哥,你幫我擼一下。”
他又抱著陳木和他接吻,舌頭毫無章法地在他的口腔里亂攪,陳木拗不過,就拉開程錦明的拉鏈,從內褲里掏出他的東西在掌心擼動,擼了半天那根東西還是沒怎么硬起來。
“……”
程錦明長呼一口氣,腦袋貼在陳木的胸口,垂眸往下瞅了一眼,有點沮喪地說:“應該是我喝太多了吧,我醉得太厲害了。”
“是啊,我看你困得眼皮子都打架了。”陳木說,“今天就算了吧。”
連程錦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真是好傷自尊啊。。”
“哪有的事。”陳木也笑,“睡覺吧。”
他們脫了衣服躺在床上,只留了床頭一盞夜燈亮著。
程錦明仰起臉看著陳木,嘴唇動了動。
其實他想要說句對不起,但是不知為何,當著陳木的面就是沒辦法開口道這個歉,就好像他為他動了拳頭已經差不多了,一面這樣想一面又覺得不該這樣想,到最后說出口的就變成一句“早知道今天不帶你過去了”。
陳木抿抿嘴,輕聲道,“對不起。”
“我給你丟臉了,我確實不該來的。”他說。
程錦明眼睛睜了睜,酒好像醒了又好像沒醒。
陳木盯著程錦明鼻梁骨右側那顆漂亮的痣,“但是……也謝謝你能出手。”
程錦明沒來由地心煩意亂。
他假裝不在意,摟著陳木閉上眼睡覺。
陳木伸手去關夜燈,拉線在手指扯動的瞬間,他偷偷瞄了程錦明一眼。
兩個人的呼吸在深夜里膠著。
今晚真的是充滿戲劇性。
陳木睡不著,腦子里都是那個背對著他用力揮動拳頭的身影,手臂一起一落砸得他的心都跟著收縮顫動。
陳木睜開眼,盯著這漆黑的一切。他不愿意去想,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程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