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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的老板娘給趙祝軒打過電話。
詢問他還要不要來兼職,開年正是缺人手的時候,如果他忙學業,老板娘就打算重新招人了。
趙祝軒給自己做了好長時間的心理建設,才能夠裝作若無其事地過來打工。
他笑得甜兮兮的,和前堂的姐姐們打招呼,眼神有意無意地往后廚瞥,等換好工作服后,還是忍不住去了后廚一趟,嘴邊帶笑的一聲陳陳哥還沒叫出口,就被洗碗池前陌生的人給嚇了一跳。
“你是說陳木?他早不在這兒干了,得有一段日子了。”前堂送來臟盤子的女服務生說,“老板娘那么好脾氣的人都有些不開心了,說不來就不來,一聲招呼也沒打,打他的電話去問呢,人家也不接,不知道謀得什么好差事了。所以你請這長假,老板娘也特意打電話問你來不來,你們一個二個的,都不讓她省心。”
女服務生訓著話走出去,趙祝軒安靜地站在原地,臉上一點笑也尋不見,沉默地皺了下眉。
下班后他給陳木打了幾個電話,正如所聽到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
他知道陳木不是這樣的人,就算是新婚還是怎么樣,也一定會接這個電話,如果沒接,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呢。
趙祝軒始終放心不下,挑著周末去了陳木的家。
門從外面掛了鎖,打不開。
“麻煩問一下,住這里的人您知道去哪兒了嗎?”趙祝軒看見一個人從旁邊的房子出來,忙上去問。
“小陳啊,和我們村里的美蓮妹子結婚了,聽說去啥旅游去了,以后也搬到城里住,這兒不住人了,你得去城里找他。”
那人說完走了,趙祝軒站在陳木家門口,像是在想什么,等人走遠,他猶豫了一瞬,緊接著走到墻根底下,踩著腳邊的石頭一躍,輕輕松松翻過墻頭。
墻頭上糊的玻璃碴險些割破他的手。
趙祝軒拍了拍袖口。
如果真的像剛才那個人說的那樣,陳木搬到城里去了,那家里一定是空的,可是屋子里的東西一樣都沒少,衣柜中整整齊齊疊著陳木一年四季的衣服。
趙祝軒一回身就看到了桌子上那個老頭機。
電量沒剩多少,通訊記錄里全是未接電話,最新的那幾通是他打過去的。
直覺告訴他,事情絕對沒有這么簡單,趙祝軒把手機緊緊攥在手里。
當他出現在趙晨宇面前時,趙晨宇還有些難以置信,又想親近,但臉上又難掩多年未見的生分,干巴巴笑著說,“趙祝軒,你還知道回來啊??”
“我有事想找你幫忙。”
“你這話我聽著怎么這么不舒服,只有有事的時候才會想起我?”趙晨宇哼了一聲,“說吧,什么事兒。”
“我想找一個人,他突然失蹤了。”
“想找人啊,這我拿手,你進來說。你要找什么人?我把話說前頭,我幫你忙可以,你知道老爺子有多少年沒見你了嗎,他可想你,既然讓我幫忙,作為條件你就得抽空去看他……嗯?你說誰?”
趙晨宇往前走的腳步猛一停頓,身子也跟著轉過來,險以為自己聽錯了,吃驚地看向趙祝軒,“你剛剛說他叫什么來著?!”
“陳木。耳東陳,木頭的木。”
“……”
趙晨宇夸張地大笑了一聲。
趙祝軒看著他這幅樣子皺了下眉,“你認識他?”
“現在全北京城的公子哥有誰不認識這個Beta,他多了不起啊,前一陣子程家那位少爺悔婚鬧得轟轟烈烈,可不全都是為了他。”趙晨宇揶揄一句,“程錦明你記得吧,小時候你還見過呢。你怎么也跟那Beta有瓜葛?程家那小子跟咱們可不對付,你搶他的男人,我勸你還是死了心吧。”
“……什么意思。”
“還能是什么意思?程錦明就是條瘋狗。”趙晨宇想到他做的那些事就覺得招笑,“為了這老男人,和付家悔婚,和自己親爹撕破臉,現在帶著人不知道跑哪兒躲起來了。”
“可是陳木,不是還有個女人么,他不是要和那個女人結婚了,怎么又會和……”
“什么女人,我可沒聽說。”瞧趙晨宇的表情看來是真的不知道,“陳木和程錦明去年夏天就好上了,那會兒我們都以為程錦明只是圖個新鮮感玩玩而已,畢竟誰會看上那種人呢,又老又土還沒錢,長得普通年紀還大,窩窩囊囊的性子一點本事沒有。”
他扒拉著手指頭數落,一抬頭見趙祝軒臉色沉下來,“他人好,單這點就夠了。你說話放尊重些。”
“你怎么跟我說話的。”趙晨宇被駁了面子,臉色也有點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