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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朗清派能在瑯書城的中心,是因為它在百姓的心中,跟衙門一樣,甚至取代了衙門的位置。你比我清楚吧?朗清派為什么在瑯書城這么受歡迎……因為衙門不敢伸張的正義,朗清派敢。區別于桃花門,朗清派與世俗的接觸更多一點。其他門派只是個人在管,朗清派卻是以門派之名管理事務。衙門不受歡迎,是因為他們貪污腐敗,拿了太多銀子,但是這幾年……你們確實也變成了‘第二個衙門’。”
朗月:“……”
宋元:“這就是我要找你的緣由。”
朗月嚴肅地說:“如果真有這事,我會嚴查。”
朱砂切斷了朗日的繩子,鮮血暈在衣袖上,他厲聲說:“快離開這里。”他并沒有打敗江去川,而是想辦法移動到朗日這里,越拖下去形勢對他越不利,其實沒有朗日要好辦一點,有這個人質,朱砂就活動不開手腳。
這是宋元交給他的任務,他必須完成。
江去川說:“真是不乖啊,這樣可沒遵守我們的規則……”
朱砂:“我才不管你的規則,能夠——”
鮮血噴了出來,濺在墻壁上,江去川瞪大了眼睛,說:“你個混蛋!”
朗日站了起來,他面無表情,由之前的驚恐轉為平靜,朱砂就算反應的過來,也不可能在那么近的距離使用詭步,朗日刺中了他,這是一次無法想到的背叛。他應該是個受害者,此刻卻變成了加害者,江去川說:“朗日,說好了我們的戰斗不需要他人加入,你在干什么?你破壞了我的興致。”
他的游刃有余變成了暴怒,盡管他的血一直在流,就好像毫無反應一樣,他揮刀斬向朗日,卻從另一邊出來了一個女聲,阻攔了他:“去川,你可不要忘記是誰救了你。”
這聲音朱砂聽過。
一個端莊的女人走了進來,她戴著頭釵,從容優雅,和這山洞格格不入,朱砂確實見過她,她是那十二夫人的其中之一。
八夫人苗姿麗說:“當時有沒有說過我們會再見呢?紅衣鬼,你殺死了我的三個姐妹,這下可有的是仇可報了。”
看來八夫人,江去川,朗日是一伙的。八夫人救過江去川,這關系可真亂。
朱砂仍不死心,他的動作因為疼痛減緩,卻仍不忘進攻,毫無疑問,這反抗是無效的。朗日還想斬斷他的手臂,江去川說:“停下,你們破壞了規則,這可不是公平的對決。”
苗姿麗說:“你也會講公平?你殺死那些男人,擄走那些女人的時候,可沒講過公平,你動心了?對這個雙性怪胎?”
江去川:“他的武功很有意思……雖然我是你救的,但是,要是對他動手,我會把你們都砍了。想嘗一下七惡賊的滋味嗎?”
此時,從洞穴里刮來一陣風,火光一閃,就好像有人,衣袂飄動,能夠聽見金魚玉佩的撞擊,就像是魚回到了水里,細針連發,一個青年念道:“忌嫁娶,造橋,詞訟,安門。”他甚至翻了一頁,這一切擊像是流水。苗姿麗叫了出來,她的穴道被封住了,接著被飛快地斬下了手臂。青年繼續念道:“宜開市,交易,立券。”
“殺人。”隨他的話音,朗日跪倒在地,發出了慘叫。火把滅了。
鄭多俞不耐煩地點燃,洞穴又恢復光明,羅應笑在查看朱砂的傷勢。
鄭多俞:“那個什么大盜?……逃了,不宜追。”
朗日:“鄭多俞?你怎么會來這里?我們明明去請過你了……”
鄭多俞摸著下巴:“羅應笑是宋元的人,對我來說分量更重一點。所以我會答應。但沒想到,有這么一出好戲,原來是你配合他們演戲,真有意思,這樣也算朗掌門的兒子?真令人不齒。”
朗日:“宋元……哈……跟著他,有什么好處?因為‘愛’?宋元也值得你們愛嗎?感情最不值錢了,鄭多俞,我本來以為你是聰明人。”
鄭多俞:“好吧,是為了替你爹報仇嗎?因為割舌?不過要指責的話……我知道你們朗清派跟瑯書城的衙門勾結到了一起。也不是朗清派,朗掌門不知道這件事,但你們確實是做了吧?前幾年宋元就注意到了這件事。只是當時他的心思還在墨門上,不過你們跟墨門關系也不淺吧?”
朗日:“只不過想要更多的權利,更多的錢,這有什么錯?我們可是瑯書城的天,百姓的爹。一直無償為他們服務,為什么?你理解我們被他們哀求嗎?從中拿不到一個銅板,我們是傻子嗎?不是每個人都是怒子相,我們也需要報酬!很顯然,有些人就是給的更多一點。那么,那又有什么不好?”
羅應笑:“但是你連良心都失去了吧?從你偷襲那一刻開始。”
慢著,羅應笑想,其實墨成坤是不在意偷襲的吧?好像罵到了其他人,但他一直沒有良心,算了,管他呢。
宋元:“還在裝嗎?朗月……我第一次見到你,你還不是這樣。”
他們進了山洞,亮著火把,燈火通明,地上全是血。
朗月:“宋元,在你把劍斬向我爹的時候,你是怎么想的呢?”
怎么想的?那不是我干的啊……我也許會做類似的事,但我真的會做嗎?“他”也許比我更決絕一點。
宋元:“無意冒犯,但是是你爹先惹的我,我可不管他是不是前輩之類的,你知道我不在意年齡。”
朗月:“那么,我會讓你感到痛苦。”
她聽到了一陣細小的嗚咽,也許旁人不能分辨這聲音是誰的,但是她卻一下聽了出來,她順著聲音尋去:“弟弟?鄭多俞?是你干的嗎?你怎么敢——!”
鄭多俞說:“真是悲情的相遇,讓我感到傷心……姐姐是最心疼弟弟的嘛——你看朱砂被朗日傷成了什么樣。”他語氣轉變得很快。朗月說:“你以為朗清派會放過你們嗎?”
羅應笑說:“把事情傳出去,丟臉的是你們吧?”
宋元:“你們的事,我一直沒告訴朗掌門。”
朗月:“你想像處置許三少一樣處置我們嗎?”
宋元:“我認為這是朗掌門的權利,畢竟你們是朗清派的人。要是朗掌門也管不了,再由我這種外人處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