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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歐整個人逆著光,再加上對方只是舉著手,坐得又遠,他只能看個大概。
畫面上出現是一個飛機的頭等艙,播放的畫面晃動著,摻雜著乘客的慘叫和哀嚎......
“你不是很想知道,你親愛的未婚夫去哪兒了嗎?”
“這就是答案。”龍耀加大了手機的音量,讓簡歐清楚地聽到視頻里的聲音。
簡歐清楚地意識到了,畫面出現了星野悠的人,正在喊著“快去救父親!”,隨之而來的還有星野悠中槍倒地的身影。
不會的!不可能的!悠不會出事的!
束縛著簡歐的鐵鏈被弄出刺耳的聲響,但他被綁得太緊,只能用力掙扎。
龍耀欣賞著簡歐痛苦的神情,沒有理睬簡歐的行為,等到簡歐毫無力氣后,龍耀才按動墻上的開關,讓簡歐連人帶著鐵鏈重重摔在地上。
龍耀見簡歐狼狽的樣子,心滿意足地打開手機拿了塊石頭墊著,放在簡歐眼前,讓對方好好看、仔細看。
簡歐雙目失神地盯著站在他身前的龍耀,他抬起兩只手吃力地撐起自己的上半身,湊近手機重復播放了剛剛的畫面。
在簡歐反復看了幾次后,費力地將手機甩到了墻上,龍耀的手機直接被簡歐摔碎了屏幕。
簡歐像是被這個動作抽干了力氣,臉色慘白地伏在布滿灰塵的地上干嘔著,這一刻他似乎忘記如何呼吸。
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簡歐的眼淚布滿了臉頰,心臟更是鉆心地疼,眩暈感一陣陣襲來。
“可別把星野悠的死怪在我身上,要怪就怪他父親貪得無厭、不自量力。”龍耀站在簡歐面前,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想要爬起來的簡歐。
簡歐現在沒有力氣,龍耀也用不著對眼前的可憐蟲拳打腳踢,之前視頻的內容便足以擊潰他了。
簡歐沒辦法忘記視頻里的內容,龍耀不知從何處拿到了錄像,這段死亡錄像告訴了簡歐一個事實——星野悠和他父親星野志輝死于了視頻里的飛機失事。
就算龍耀撇清了關系,說自己和星野悠的死沒有半點關系。但簡歐回憶起了悠對龍耀的戒備,想來這兩人的關系也好不到哪里。
龍耀眼睜睜看著痛失所愛的簡歐,一顆顆的淚滴砸在地面的塵土里,笑得更加放肆了,又添油加醋地說了點星野悠死前做的事情,刺激簡歐的情緒。
簡歐的性子本就堅韌,他幾次被龍耀設計,一次次落入對方的圈套,這本就是他和龍耀之間的恩怨。
簡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的至親,自己的摯愛,被對方所傷害。
簡歐的淚止不住地從側臉滑落...他無疑是愛著星野悠的,因為思念對方徹夜難眠、輾轉反側的日子不知多少,跟對方的訂婚雖然是二叔的建議在前,但他的確被悠的誠意打動,陷入愛河。
簡歐不想承認也不敢承認,自己的人生居然會第二次無力地迎來所愛之人的死亡,父母死亡時他尚在年幼,什么都做不了還情有可原。
但是如今的悠呢.....簡歐無比痛恨著此刻還活著的自己,悠死亡時他仍舊什么都做不了,這讓簡歐更加自責。
簡歐懊悔地痛哭,如果當初星野悠離開的時候和對方一起走,也許悠就不會出事了。
這晚簡歐在倉庫里被龍耀嘲諷得一無是處,簡歐除了流淚之外,仿佛陷入了失語,一言不發。
不過就在龍耀看盡了簡歐的丑態,準備離開倉庫時,簡歐對著龍耀的背影說了一句話:“龍耀,我發誓人生的后半段——我和你,奉陪到底...”
說完后簡歐便暈了過去,意識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他自然沒有看到此刻龍耀得逞后殘忍的笑意......
簡歐再次醒來的時候,又被龍耀安排換了地方,他這次被關在一個用集裝箱改造的鐵箱子里,箱子上方留下了一個天窗,而簡歐的雙手雙腳則被銬在了與箱子連接的鐵手銬上。
簡歐打開了鐵箱上方的小窗口,他望了一眼箱子所在的房間,頭頂的燈光忽閃著,墻上斑駁的霉斑加重了房間的濕氣。
簡歐注意到箱子不遠處,守著兩個人。他微微低頭,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被換了,是和外面看守一致的迷彩服,只不過他衣服上的扣子一個都沒扣,腳上也沒有鞋子。
很顯然幫他穿衣服的人根本就是應付工作,簡歐檢視了自己的身體狀態,便意識到龍耀依舊在給他用麻藥。
之前手腕上的傷口已經被人包扎好了,簡歐斜靠在鐵箱內,龍耀確確實實盤算著囚禁他。
房間里還特意放著一個播放國際新聞的收音機,聽著播音員報道的J國一跨國行駛的飛機失事,簡歐的心如死水般平靜。
在被關押期間,那些看守除了送飯給簡歐外,根本不敢看簡歐一眼。因為簡歐的眼神,如同死者般平靜,就連這些在戰火中摸爬滾打的人看了都有些發怵。
每天來看守簡歐的人都不一樣,這源于龍耀刻意的安排,要的是讓簡歐摸不清看守數量到底有多少。
時間過了一周,簡歐也知道龍耀的手下絕不止五十人。
簡歐留意到這些人交流的語言都是阿拉伯語,這讓他清楚了,之前從中東戰場偷渡來的人不可能只有十幾人。
連日來的看守,也不會開口和他交流。簡歐清楚,估計是龍耀下了命令。
這夜,正當簡歐想著該如何從龍耀手下脫身,前來看守他的并不是龍耀的手下,而是龍耀本人。
龍耀依舊是那副包裹著全身的打扮,簡歐看到之后,無所謂地和龍耀對視,今晚的龍耀有些說不出的詭異。
龍耀剛到就把風衣扔了,口罩墨鏡一個沒戴,露出了真容從天窗打量著簡歐,然后打開了箱子外的鎖,把簡歐手足上的手銬解開,將人拉了出來。
兩人的手腕被龍耀銬在一起。
簡歐被龍耀大力拖著往外走時,聽到了外面傳來了槍響,他再遲鈍也知道龍耀的據點被人發現了,緊接著還有機槍掃射發出的巨大聲響。
簡歐還沒來得及反抗龍耀,房門便被炸彈的氣浪炸開了,簡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龍耀壓在了身下,又是一陣機槍掃射房間,打爛了窗臺的收音機。
等掃射結束,簡歐又被龍耀拉著,還差點被流彈擊中,外面交戰的雙方火力迅猛,顯然是來找龍耀麻煩的。
簡歐停住步子,扯著嗓子,大聲叫喊,:“快來這里!人在這里!”
簡歐喊了兩聲又被龍耀扯著往前走,簡歐之所以不敢喊龍耀的名字,是因為他和龍耀的手銬在了一起,他可不想替龍耀擋子彈。
可簡歐忘記了,剛剛房間被掃射時,是龍耀把他壓在身下的。
簡歐被龍耀拿槍指著,瞬間閉上了嘴,他不想被龍耀一槍崩了,他要留著命。
龍耀見簡歐安分了,便將對方推進了提前挖掘的地下通道內。地面上的槍聲不絕于耳,似乎沒人料到龍耀提前布置了密道。簡歐被龍耀壓進了地道時,已是汗流浹背,外面的人員傷亡肯定不少,因為簡歐聽到了很多慘叫聲。
簡歐被龍耀用槍指著也沒有開口說話,他意識到這些人并不是來營救自己的,對方的目標似乎是龍耀,剛剛掃射房間的子彈完全沒有避開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龍耀及時把簡歐拉開,他早就中槍身亡了。所以這些人,也不是義豐社的人。
還能是誰?既不是警方,也不是義豐社的人,更加不是林跡派來的人......
之前地面上的槍戰中,簡歐是幸運躲過一劫,可龍耀卻被流彈擊中了左臂。簡歐原本想著等龍耀失血過多,便搶了對方的槍扭轉局勢,可眼前的龍耀依舊清醒地拿著槍指著自己,沒有半點可乘之機。
似乎是看穿了簡歐的想法,龍耀將手里的槍扔進了地道深處。
簡歐沒想到對方此刻的操作,一時間怒上心頭和龍耀廝打起來。
簡歐先發制人向龍耀的臉揮了一拳,這一拳打得龍耀措手不及,臉上火辣辣的疼。
地道內并不寬敞,兩人受限于地勢,根本施展不開,簡歐捶了龍耀好幾拳,而龍耀也同樣還以顏色,兩個受傷的人像兩頭困獸在昏暗的地道中互相撕扯。
兩人越打越往深處,空間也越來越窄,直到簡歐感覺到他們的身體嚴絲合縫難以揮拳時,龍耀直接一口咬在了簡歐的脖子上。
龍耀清晰地感受到屬于簡歐的血液充斥在自己的嘴里,簡歐更是痛得大喊道:“動手就別動嘴!”他試圖用沒被束縛住的手推開龍耀的頭,但疼痛的作用下簡歐只能用手緊緊掐著龍耀的肩膀。
簡歐的下巴被龍耀流著血的左手捏住,龍耀抬起頭對上簡歐的雙眼:“你最好不要一丁點的、逃走的心思。”他冷聲警告簡歐。
簡歐察覺到自己的體溫異常,他覺得自己本就不好的身體,此刻還發燒了:“我根本不可能做你的囚徒,做夢吧你!”
簡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龍耀灌了藥,他剛想嘔又被龍耀捂住了嘴巴,制止了。
簡歐剛想推開龍耀,但龍耀先一步把針孔里的液體全都推入簡歐的口中,然后陰惻惻地盯著簡歐,用力捂住簡歐的口鼻:“你不吃也得吃!”龍耀的動作讓簡歐毫無反抗的機會。
萬般無奈下簡歐還是吞了,而且還是液體,怎么催吐都吐不出來,龍耀看著簡歐徒勞無功的動作,俯下身在簡歐耳邊說:“我覺得你還挺堅強的,星野悠死了你還愿意活著被我折磨。那我是不是可以,更過分一點?”
龍耀說完便將簡歐固定在墻邊,灰褐色的眼里充斥著血絲,開口道:“不過呢,我建議你最好...乖乖聽話。我答應了一個人,只要你不妨礙我,我可以留著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