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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在簡歐臨走前,多關照了一句話給簡歐:“小二這個人你也多留心,我怕他另有所圖。”但洛陽并沒有說他懷疑小二的原因。
洛陽的眼神淡淡掃過簡歐的肩,說完話洛陽特意看了簡歐一眼,之后便尾隨簡歐離開了吸煙室。
簡歐不想和洛陽在小二(星野悠)的話題上有太多爭執,注意到洛陽也走了出來,他也不出聲詢問,只是點點頭,示意自己懂了洛陽的意思。
洛陽見簡歐沒開口,直接繞過了對方,回了卡座。
簡歐對洛陽的話心有余悸,他生怕對方看出了什么,可他又不能改變洛陽對小二的看法。
簡歐回到座位上有點了一根煙,看到三人都已經坐回了沙發,這次每人各自占據了一張沙發,坐的很分散。
易叡和聶明在聊天,小二仍舊喝著酒,只剩下祁焰還站在標靶前回收飛鏢。
飛鏢的鏢針尖銳鋒利,祁焰拿在手里把玩,絲毫不擔心割到手指。
簡歐看到祁焰過來了,他起身想從祁焰手里接過飛鏢放到收納盒里,卻被針頭扎了一下。
指尖瞬間見了血。
“我還以為你今晚準備一人獨自美麗到最后呢?”簡歐沒有在意自己手指上的血珠,他隨意抹去后注視著祁焰。
祁焰沒有半點搭理簡歐的意思。
“既然你今晚這么不合群,那還不如不來,回家陪祁先生不好么?”簡歐心平氣和地建議祁焰回去陪祁連城。
畢竟從堂口老大的位置上下來,做回一般的干部,是誰的心都不好受。
簡歐現在算是想明白了祁焰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和祁焰談論祁連城的事也是漠不關心的成分更多。
在簡歐看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吊死在祁焰這棵樹上。
祁焰還是不說話。
簡歐知道祁焰平時的態度就這樣,對待社團其他人也是,不愛理睬自己不關心的人、不關心的話題,但簡歐還是勸祁焰:“條子已經幫祁先生捉到那些人了,祁先生應該寬慰些,不然,”
簡歐話還沒說完,祁焰便開口打斷了:“你是不是很得意?”
這句話可以看出祁焰對簡歐的態度,但簡歐也沒有退縮,反而覺得此刻的祁焰頗為好笑。
簡歐便任由對方曲解自己的意思,他好心勸祁焰回家,那對方不接受他也沒辦法。
“這是你單方面的看法,如果可以的話...算了,我想你也不會替我傳話給他。”簡歐很有紳士風度,他把手里的飛鏢還給祁焰,回了沙發坐下。
簡歐現在算是拿得起放得下,他和祁焰現在就是形同陌路。
也許在祁焰眼里,簡歐就如同祁連城所說的那般可有可無,他也只是祁焰人生那輛車上其中一個過客罷了。
簡歐坐下后,臉上依舊帶著和煦的笑意,只有星野悠注意到了對方笑容里夾雜的、細微的苦澀。
星野悠心想,小歐的心情一定因為祁焰,又變得糟糕了。
“ok,我剛剛算了下飛靶的分,易先生的分是最低的,是不是應該自罰一杯?”聶明讓易叡喝一杯,還親自給易叡倒滿了一杯酒。
聶明見易叡順從地喝完了酒,便向眾人提議,大家玩撲克,比大小。
簡歐的思緒從祁焰身上掙脫,他察覺到聶明已經拆開了兩幅撲克牌,心里頓覺不妙。
不會是沖著易叡去的吧,聶明是不是想著要宰易叡這頭肥羊。
簡歐想著,聶明宰客宰到自己的頂頭上司上未免太過了,于是出聲到:“我們玩簡單點?”
簡歐出聲打斷聶明,心里卻在想怎么讓易叡不要輸太慘,補充道:“我們玩比大小,兩張暗牌三張明牌如何?輸的人就喝酒,不要來錢,大家比比酒量,談錢傷和氣。”
聶明在張謙手下的賭場浸淫日久,肯定有兩手,洛陽之前親自去M市賭場當過牌搭子,星野悠現在不能說話,自然排出牌局,祁焰和洛陽以前經常玩牌技術差不多,易叡的話簡歐就真的不清楚他在賭博上有沒有天分了。
但簡歐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所以他拜托道:“麻煩二哥洗牌吧,我們幾個玩怎么樣?”
其他人無異議,星野悠充當發牌員,簡歐剛玩了三輪,就知道易叡真的運氣不行。
易叡每次的明牌都很大,但暗牌點數都很小,簡歐有些汗顏,他有些懷疑是不是星野悠在使壞,故意發暗牌的時候把小點給易叡。
簡歐趁其余人看牌算點數時,悄悄將目光看向星野悠,星野悠正巧抬眼看向簡歐,輕輕眨了眨眼。
簡歐幾乎是一瞬間就讀懂了對方眼神里的含義,對方確實對牌做了手腳。
但,這也太針對易叡了吧?有這個必要嗎?
易叡眼前的茶幾上,已經擺了三個空瓶,簡歐遞了一張濕巾給易叡,順便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對方嘴角沾了酒。
易叡卻拿著濕巾擦了簡歐的唇角,而簡歐則是拉過易叡的手,帶動對方的手去擦易叡自己的唇角。
“不是我要擦,”簡歐對易叡的動作有些失笑,“怪我沒開口提醒你。”
簡歐知道這點酒易叡不可能醉,對方明顯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旁邊的聶明和洛陽看到易叡這舉動也都沒有說話,只是默不作聲地看著簡歐和易叡。
不過似乎因為這個小插曲,讓易叡的牌運變好了。
簡歐知道,是星野悠讓易叡摸好牌了。
簡歐剛想對星野悠說什么,便被對方一個眼神堵了回去,見星野悠吃醋了簡歐也有些無可奈何。他只是幫易叡擦了一下嘴角,不至于吧。
祁焰收拾好飛鏢和標靶后,一回來就坐到了簡歐身邊,簡歐還在看自己的牌,屁股邊的沙發便陷下去了幾分。
簡歐側頭,才看到是祁焰坐到了自己身邊,祁焰也不和玩牌的眾人說話,開了一瓶酒給自己倒酒喝,然后就看著其余幾人玩。
簡歐的目光從手牌移到聶明臉上,簡歐專注的視線讓聶明不禁抬頭,在同一時間聶明便接收到簡歐眼神里的訊號。
“趕緊想辦法,讓我身邊這個啞巴過來玩游戲。”
聶明覺得簡歐眼神里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這樣的。
這一局結束,聶明便從星野悠手里抽出牌,把一疊撲克牌放在了祁焰身前的茶幾上,示意讓祁焰接替星野悠當發牌員。
大家都在看祁焰,可是祁焰卻遲遲沒動靜。
“難得大家有空聚首,消遣一下都不能賞我個臉么?”聶明笑著讓祁焰加入湊個數,從言語間能夠聽出聶明的不滿。
現在聶明是祁焰的上司,祁焰自然是要聽聶明的吩咐。
今晚聶明讓祁焰來,祁焰也來了。簡歐知道如果不是聶明開口,祁焰根本是不可能來的,但聶明新官上任三把火,任誰都不會得罪現在社團里風頭正勁的大紅人。
氣氛冷了片刻,祁焰最終還是接過聶明遞來的牌,隨意洗了洗便給眾人發牌。
只不過,從祁焰發牌開始,簡歐每次拿到的三張明牌都是K。
除了有人能拿到三張A的明牌,不然每次都是簡歐最大,其余人都要罰酒一瓶。
祁焰發牌的結果就是,簡歐不費吹灰之力,連贏了五把。
這就表示,除了星野悠這個沒有參加游戲的人,其他幾人各自喝空了五瓶酒。
簡歐就算神經再大條,也知道祁焰發牌有問題。
這種連續五次拿到三張K的概率基本是0,而且簡歐認為自己根本沒有這種好運氣。
簡歐看到聶明洛陽易叡三人均是嚴肅的面孔,一看就是勝負欲上來了。
聶明直言,為表公平,祁焰和小二輪流發牌。
可兩人交替發牌并沒有改變簡歐是贏家的局面,輪到星野悠發牌,簡歐的明牌直接就是三張A。
其他人壓根不用開牌就知道自己根本贏不了。
這讓原本不甚愉悅的氣氛轉向了詭異的方向,簡歐把牌往桌上一甩,“沒意思,不玩了。”
再玩下去,簡歐害怕今晚出不了這個酒吧的門。
但牌桌上的規矩不是贏家說了算的,輸了的人說可以走,才能走。
“你們還玩嗎?”簡歐熄滅了手里的煙,看了星野悠一眼,隨后便看了身邊的祁焰一眼。
“現在是玩不玩的問題嗎?你運氣這么好,那是因為有人當著大家的面出千。”聶明直接質疑祁焰和小二兩人洗牌時故意做好牌序給簡歐發大牌。
星野悠是啞巴無法開口為自己辯解。
簡歐真覺得這就是個大無語事件,祁焰胡鬧也就算了,星野悠平時那么沉穩的一個人,今晚居然能跟著祁焰一起胡鬧。
祁焰卻義正言辭地回懟了聶明:“你說我出千,真憑實據呢?”說完后祁焰后背卸了力,整個人窩在了沙發的背靠上,昏黃的燈光從對方頭上打下來,祁焰姣好的五官被本人刻意隱藏在了陰影下。
“你懷疑二哥,證據呢?”簡歐不可能讓聶明隨意懷疑星野悠,星野悠現在無法開口說話,所以只能他來幫未婚夫了。
“呵。”聶明輕笑了一聲,純黑的瞳孔流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簡歐心道不好,聶明只是借出千為前提,試探自己和小二的關系。
簡歐面上不顯,只是沉默地回視著聶明。洛陽也沒有說話,對聶明之前的發言顯然是默認了。
易叡沒有聶明那么尖銳,只是對簡歐提了一句:“你今晚運氣這么好,要是在賭場里賭錢可以贏得出不了賭場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