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不是星野悠出手,簡歐很有可能被酒杯劃傷了臉。
那晚簡歐是被星野悠送回家的,兩人礙于還有手下在場,并沒有過多的肢體接觸,星野悠是在簡歐回家之后才發了消息給簡歐。
“祁焰在試探我。”
六個字,讓簡歐知道,祁焰真正要針對的對象不是自己,而是星野悠。
如果沒有星野悠事后發來的消息,簡歐也不會再去回憶那晚發生的混戰。他本來不想跟祁焰動手,可是現場實在太亂,他不和祁焰動手,但祁連城直接跟他揮拳,簡歐最后只是本能的反擊。
簡歐沒有忘記,在他跟祁連城動手之后,星野悠也加入了戰局,他們二打二,最后以星野悠一腳揣在祁連城胸口,一手拿槍指著祁焰而告終。
那時祁焰扶著祁連城,眼神和話語讓簡歐很難忘,“好啊,真有能耐,給自己找到了新幫手。”
對方話語里的森寒,簡歐還是第一次體會到,因為祁焰很少帶有強烈的感情色彩和人說話。當然,祁連城除外。
當時祁焰警告了簡歐一句,“不要自作多情。”
這看似驢頭不對馬嘴的話,其實是在告誡簡歐,之前祁焰和自己在洛陽辦公室的那次就是一個意外。
祁焰的話相比于拳腳加之于身上的痛苦更強烈,回憶到這里,簡歐的心率有些失衡。
在一陣陣眩暈感中,簡歐昏倒在了沙發上。
事情過了好幾天,簡歐只當自己被怒氣攻心了,所以也沒把昏倒的事情放在心上,這事情誰也沒有說。
“不要再和祁焰見面。”洛陽和簡歐正在茶餐廳里喝下午茶,買單時洛陽扔給簡歐的一句話。
這是今天洛陽對簡歐說的第一句話,簡歐沒看過像今天這樣寡言的洛陽,但想到洛陽對自己的關心,簡歐只是點點頭說了句:“好。”
原本簡歐想的是,“我盡量”,但為了洛陽的心情著想,簡歐想想還是算了。
兩人走出茶餐廳后,簡歐有些唏噓命運反復無常,他一進義豐社的時候膚淺地認為洛陽和祁焰的關系堪比生死之交。沒想到時至今日,祁焰跟洛陽居然是各為其主的關系。
“算起來,祁焰是我們幾人里年紀最小的那個吧?”冷不丁,簡歐提起祁焰年齡的事。
此刻兩人已經坐上洛陽的車,簡歐看著后視鏡里自己的臉,又看了看洛陽的眉眼,還是洛陽的話打斷了簡歐的視線:“是,但是他早就是成年人了,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而且,我也沒想到,祁焰能為祁連城做到這一步。”
洛陽的話讓簡歐久久無言,當天下午,洛陽送簡歐到聶明的堂口,之前聶明是在電話里教訓了簡歐,簡歐覺得還是要當面和聶明致歉,畢竟事情也是因他而起。
等到聶明忙完事情回到辦公室跟簡歐細說,聶明已經知道了簡歐人一來,就和手下的兄弟們放下身段鞠躬致歉。
聶明也知道連帶著之前祁連城的手下簡歐也道歉了,現在在辦公室里聶明跟簡歐說了抱歉:“這件事我也有責任,祁連城的人我總要想辦法推出去。”
“無所謂吧,都是些身不由己的小角色罷了。”簡歐跟聶明說話的時候,正在往手背上擦跌打藥。
事后星野悠送了跌打酒和止血藥給簡歐,那天赤手空拳打碎了好多酒瓶,回到家簡歐才發現手背上劃破了很多小口子。
聶明勸簡歐和洛陽告假,就說打架受傷了在家里養傷,聶明其實是心疼簡歐的手受傷,也擔心簡歐出門不知何時又會碰上祁連城和祁焰這兩人。
簡歐那晚回家后,洛陽也同意了簡歐的假條,他被放了長假,但是洛陽勒令簡歐不許出門。每天洛陽都會派人給簡歐送大餐上門,有時候聶明也會旁敲側擊簡歐想吃什么,自己親自送給簡歐。
一來二去,簡歐也不好和聶明發脾氣,洛陽和聶明偶爾會抽空過來到簡歐家里做飯,只是兩人幾次都錯過了。
可惜了,簡歐想的是三個人互相嘗嘗對方的廚藝也挺好的。
閑來無事,簡歐不想腦子里想起的都是祁連城和祁焰那兩人,自然而然地他想到了易叡和高嗣。
簡歐被禁足在家,但每日都有大把時間和易叡聯絡,有時候是視頻電話有時候是語音電話。
簡歐知道最近瑞豐每況愈下,瀕臨破產邊緣,易叡心情也不好。
“你今天又在加班?”簡歐聽著易叡打字的聲音,易叡一連續三天都工作到凌晨三四點,只睡一兩個小時,“你該好好休息了,身體該累垮了。”
電話里,也傳來了易叡有些疲憊的聲音:“沒事,最近在忙著置換股權,給員工預留遣散費。”
只不過,在只有兩人交流的聲音里,突兀地多出了一個溫和的男聲,“阿叡,我來了。”
簡歐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他還在恍神,對面又傳來一聲:“我煲了人參茶,專程來送給你。”
這聲音,也太有辨識度了...是高嗣的聲音,很陰柔。
簡歐將自己的通話按鈕發言變更為靜音狀態,易叡那頭竟也沒有掛斷通話。
“你不該單獨出來。”簡歐只聽到易叡語帶冰冷的回答了高嗣,簡歐都能想象得出易叡是什么表情。
“你還在工作,我一個人待在家里算什么意思?”
簡歐聽完這句話后,語音通話便被易叡掛斷了。
簡歐有些想不通,易叡給自己聽了個開頭,又在最關鍵的地方掐斷了,幾個意思。
易叡的操作讓簡歐不由得浮想聯翩,難道易叡背著自己和高嗣在一起了?不過這說不通啊,易叡剛剛對高嗣說話的語氣又冷冰冰的,不合邏輯。
這晚簡歐失眠了,第二日看著眼睛下方淡淡的青色,簡歐在洗漱臺前嘆了口氣,“最難過的還是情關,古人誠不我欺。”
昨晚簡歐夢到易叡和高嗣最后在一起了,驚了一身冷汗再也睡不著了。
簡歐吃完了聶明送來的早餐后,便打了個電話給易叡,他知道這個點易叡一定到公司了,“早上好,你昨天怎么突然把電話掛斷了?”
簡歐一句都沒提起自己其實已經聽到了高嗣的聲音,反而是問易叡為什么無故掛了電話不再打來。
電話那頭的易叡罕見的沉默了,簡歐沒有聽到易叡的聲音,但是他卻能聯想出易叡現在的表情一定是頗為無奈。
簡歐聽到了易叡辦公室的玻璃門被人敲擊的清脆聲,這一次,易叡果斷地掛斷了簡歐的電話。
易叡,是不敢回答?還是,不愿意回答?
簡歐不知道易叡心里的想法,他覺得自己的問法并沒有讓易叡太為難,他都當自己沒聽過高嗣的聲音了,但易叡的反應卻說明了簡歐不該端著明白裝糊涂。
為了自己的睡眠質量著想,簡歐和洛陽說了自己要出門一趟,在得知簡歐是去找易叡之后洛陽也沒有反對,只是告訴簡歐見到了人說完了話就乖乖回家。
簡歐覺得洛陽比自己更像個老頭子,怎么像個家長不放心小孩似的,想著想著就笑出了聲,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說實話并不壞。
簡歐失眠后的壞心情因為洛陽的話又療愈了一些,但到了瑞豐簡歐的情緒又變得低沉了,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再用感情捆綁住他和易叡。因為簡歐再一次看到了高嗣坐在易叡的車里,等著易叡下樓。
看到了這一幕,簡歐連的士都沒下,直接和的士司機說了聲,“麻煩再把我送回到剛剛那個小區吧。”
簡歐腦海里滿是剛剛高嗣坐在車里的畫面,心里想的卻是,易叡如果真的選擇了高嗣,那他會祝福他們倆的。
畢竟從小患難與共,一起長大的,不是簡歐和易叡。
友情何其珍貴,簡歐知道。友情質變成愛情,更是一個奇跡,而且這一切要是在同性之間,可能性更是大大降低了。
第一次,簡歐選擇了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