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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兩人趕走后黎宗耀想總算是能睡個安穩覺了,第二天,他是被院子里的爭執聲吵醒的。
黎宗耀一臉慍怒的把門打開,本來晚上就沒睡好大清早的又把他吵醒,他氣的快炸了。
他開門后發現庭院里站了一群人,穿著打扮都與他們在現代社會的打扮很相似,李石站在他們中間正說著什么。
其中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對著李石大吼:“我要回家,我不是游客!”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人也像是受到了情緒感染一樣,開始躁動起來,一個寸頭男也開口要回家,緊接著是一個穿白裙子扎麻花辮的小姑娘。
除了他們三個,黎宗耀還注意到有一個男人和女人神情漠然注視著他們,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男的身材高大,穿著一個灰色背心,眉毛斷了一半。
女的長得很漂亮,身材火辣,頭發高高束起,顯出幾分干練利索。
黎宗耀看了一會就被發現了,那個斷眉男用同樣冷漠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黎宗耀琢磨了一會才回味過來眼神里的含義。
那是看將死之人的眼神。
黎宗耀此時對這兩個人的身份有了點眉目,應該是參加過幾次游戲的老人了,所以對于自己出現在這種陌生的環境才能這么淡定,并且他們完全不想跟新人解釋什么,似乎是想把這些累贅甩掉。
也不知道那三個人跟李石又說了什么,李石領著他們三個出了門,臨走前他路過的時候聽見那個麻花辮女孩子抽抽搭搭的說了一句太好了。
黎宗耀收回視線,他大概已經目測到了這些人的下場了,不過這都和他沒有關系,他要做的就是保住他身邊的伙伴,而別人,與他無關。
“你們好。”黎宗耀在那兩人略顯驚訝的目光下伸出了手,“可以為我解釋一下這是什么情況嗎?”
斷眉男盯了他幾秒鐘,然后說:“很少見到這么冷靜的新人,你不害怕嗎?”
“怕了難道就不會死嗎?”
斷眉男隨即露出一個笑,看著他的目光帶了幾分欣賞:“說的也是。”
女人握住了他的手,露出一個友好的笑:“你好呀帥哥,我叫唐栗,他叫唐君,我們是兄妹。”
黎宗耀點點頭,把手收回:“請稍等一會,我去把我的同伴叫起來。”
結果兩人屋內空空如也,連只老鼠都沒有。
黎宗耀只好退出屋,對著兩個人歉意的笑了笑,“他們可能出去了。”
唐栗好奇的問:“你們都是第一次來嗎?”
唐君驚訝道:“第一次就能在一個副本里?少見。”
“你們幾個人?”
黎宗耀答道:“三個人。”
唐君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瞪大了眼:“三個人?一起來的?”
黎宗耀挑了挑眉,“是,怎么了嗎?”
“你還真是對這里什么都不知道。”唐栗有些無奈,“這里是地獄之門,是只有死人才能來的地方。”
黎宗耀皺眉:“不可能。”
唐君嗤笑:“你不會想說你和你朋友都還活著吧。”
黎宗耀面對兩人震驚的目光坦然自若的點點頭。
“我告訴你,絕對不可能,就沒發生過這種事,活人是絕對不可能來到這里的!”
唐君顯得很激動,一旁的唐栗也用古怪的目光看著他。
“宗耀,他們是誰啊?”
黎宗耀轉過頭,就看見白凝和謝云菱拎著大包小包從大門進來。
“這是唐君和唐栗。”
“這是我的朋友,白凝,謝云菱。”
白凝好奇的打量著兄妹倆,兄妹倆也不動聲色的觀望著二人。
唐君的視線在白凝身上停了一秒又很快移開,隨意的說:“進屋再談。”
于是幾人又坐進了那個圓桌,就像開會一樣,每個人都神情都是嚴肅認真的。
“所以剛來這里的人是沒有相當于身份證的東西,被稱之為亡魂,需要通過完成任務才能拿到身份證,成為地獄之門的居民,也就是亡者。”
唐君贊賞的看了眼白凝,“對,就是這樣,不過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你們還活著就被拉進這里,這件事等我們通關游戲后我會向上級稟報。”
像是明白白凝的憂慮一樣,唐君繼續說道,“至于脫離地獄之門……恐怕是不可能了,進來這里這么久,我還從來沒見過有誰從這里逃出去……。”
唐栗:“其實你們不用擔心,在地獄之門生活和在現實生活沒有什么不一樣的,不過你用來生活的冥幣需要靠做任務來換取,每七天會強制要求做一次任務,其他時間隨意你安排。”
白凝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可以一起下副本嗎?需要什么條件嗎?”
“可以,商城里有很多道具,都是可以帶進副本用的,我和我哥就是用了組隊綁定卡才能來到同一個副本。”
聽了很久的謝云菱淡淡的開口:“如果在副本里又死了會怎么樣?”
“在副本里死了……”唐栗的臉色突然變的很難看,她強撐著露出一個笑,“那就是真的死了,灰飛煙滅,連往生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哪怕你斷胳膊斷腿,受了多重的傷,到任務結束那一刻還有一口氣都可以被地獄之眼判定還存活,那出了副本以后都可以恢復完好。”
黎宗耀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沒事,畢竟我們現在要一起努力通關,我妹妹情緒不太好,我先帶她回房,如果有什么事可以來我房間找我。”
唐君摟著唐栗對著眾人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唐栗自從說完那句話以后一直沒精打采的,此刻也依偎在哥哥的懷里,臉色蒼白。
兩人出了門以后,白凝的手緊張的交叉在一起,臉上慢慢浮上一層惶恐,咬著唇:“我不想死,我不想……我也不想你們死,我想大家都好好的,我想活著,我想回家……”
謝云菱抓住白凝的肩膀,強制將她從恐懼中抽離,俊美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珍重和憐惜:“白凝,相信我好嗎?我會一直保護你,我發誓。”
黎宗耀看著窗外掠過的飛鳥,眸色深沉:
“白凝,我們已經過了遇到困難就哭鼻子的年紀了,主導權要牢牢的把握在自己手里,我們所握住的,就是未來。”
“說句很殘酷的話,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里成長起來,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我知道了,宗耀。”白凝抹去眼角的淚花,露出一個堅強的笑容,“謝謝你。”
謝云菱摸了摸白凝的頭,“本來就丑,哭起來更丑了,以后別哭了。”
“滾!”
黎宗耀把門推開,午后的烈陽照耀在他們三個人身上,勾勒出淡金色的光暈,黎宗耀瞇了瞇眼,沉聲說道:
“走吧,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