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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一半,阮鈺就反應過來了鄒炳南說的那禮部轄的“趣處”乃何處,定是那有錢無權都去不得的教坊司。
初夏的南京已比京城悶熱的多,自一離了船,沒了那沁涼的河風,阮鈺就覺得內衫里的薄汗細細冒出。
這夜,南京空氣中仿佛加著一絲層層細細粘粘的熱,好似憋著一場暴雨等著后半夜下個痛快。
“銘音兄,蕭山兄。下轎,到地兒了?!毙こ湿殏€立在轎外,趙元乾和鄒炳南則不在,想是已經進了他身后的這扇朱紅色大門中。
南京的教坊司與京城并無大差別,同是官家的轄地,朱門大院氣派異常。
由一名樂工樣的男人引著他們一行往內院深廳走。
只見后堂主位坐著鄒炳南,西賓的位置坐著趙元乾,此時酒案已早已設于堂中,好似早就知道他們要來光顧一樣。
肖呈引著阮鈺和石墨文到東位坐定,自己則坐在了右下的西下位。
各就座。屋外的執事者上前斟酒,樂起。
看著屋內六位各類執樂彈唱的官妓,趙元乾嘴角露出玩味一笑,朝阮石二人一臺下巴說:“兩位賢弟,現下可有中意的?”
都是男人,席間這話自不必多說。阮鈺環伺了一下周圍的官妓,便準備隨意找一名樣貌過得去的女子今夜草草了事。
隨即,轉頭看向石墨文,想看看他的意思。
不知何時,石墨文早已趴在了酒桌上,剛才在花船上他已經喝的不知東西南北,這第二遭酒才剛過一旬,便將他直接放到。
阮鈺輕拍趴在桌上的石墨文的后背,一邊不好意思的向周圍的主人們陪笑,一輕喚道:“蕭山兄,快醒醒!”
石墨文不知剛做上什么美夢,猛得被阮鈺這么一叫,驚得差點跌到桌下,連忙理了理衣服,因不勝酒力,舌頭都大了幾分張口就說:“怎么?要散了嗎?”
這一問逗得全屋大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