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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山兄昨夜?”阮鈺深知石墨文顧及讀書人的臉面,壓低了聲音悄悄地問。
但沒想到石墨文竟然如少年洞房后般不好意思,聽完阮鈺的問題,整個臉漲得通紅,連那脖頸和耳尖都如熟透了一般,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
惹得趙元乾放聲大笑:“看來小可那妙處,昨夜已經(jīng)被蕭山老弟品了個仔細,那處的確銷魂……”臉上露出意猶未盡的淫笑,說著看向阮鈺:“銘音老弟今夜可不一試?”
聽完這話石墨文放在桌下的雙手竟不自覺攥成了拳頭,想到昨夜小可在他懷中讓人憐惜的模樣,心里突然不想讓第二個男人染指于他。
但他豈不知小可只是教坊司里一個倌兒,兩人即便有了一夜露水姻緣,但他連小可姓甚名誰都不曾知道就要了那孩子,自己也不定不能算個正人君子,越想越氣,石墨文竟然氣自己氣得不禁用手捶自己的腿。
阮鈺并不曾看穿石墨文的心思,只是想起昨夜那官妓說的小可的身世,連忙擺手說:“罷罷罷!趙兄可別再于我玩笑,昨日陪我的姐兒就甚好。”
坐在一旁的石墨文一聽這話心里就像放下了塊大石,轉(zhuǎn)頭感激地看向阮鈺,阮鈺則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眼神是何用意。
這幾個細微的小動作豈能逃得過老狐貍鄒炳南,只見鄒炳南先按下了此事不表,白日里命下人拉著這幾人在南京城四下閑逛,自己則和肖呈去往衙門應事,只等晚上再回教坊司一同尋樂。
是夜,石墨文果然如了所愿又入了小可的房。他特意沒有喝酒,心里暗暗決定一定好好與小可相處一晚。
清醒時兩人面對面誰知道竟然還不如酒醉時放得開,石墨文糾結(jié)著自己的衣襟活像個大姑娘張口便支吾道:“我……又來了。”
“嗯”小可飲了一口擱在那白酸枝案頭上的茶,只是點頭應襯,只知今夜又逃不過那大家伙的一晚折騰。
“昨天來得急,也沒問小可該如何稱呼。”
“就叫我小可便可。”
小可當石墨文是沒話找話,可殊不知石墨文是真想知道小可的一切。
他當小可是不好意思說,自己到開門見山介紹起自己來:“本人姓石名墨文,字蕭山,揚州人,祖輩在成祖時做了個官,自那以后便一直在揚州販鹽。”
誰想到“成祖”兩字一出口,小可嚇得一抖,手中茶杯“啪嚓!”一聲碎在了地上。
這一聲也驚得石墨文不知自己說錯了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