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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連忙俯過身,拉起他的手貼在自己唇邊,根本不在乎石墨文滿手的污濁寬慰他道:“別再說話,雨已經停了,阮公子發現咱們沒到儀鳳門,定會來尋的!”
石墨文只是笑笑,聲音開始發抖:“小可,我怕是要不行了。”說話間,費力地低下頭望了望自己的前襟的傷,“這傷等不到銘音……”
“不會的,不會的。”小可腦中已混亂一片,他摸著石墨文的臉大聲吼道:“公子不會有事的,我們不會死在這里的!”
只見石墨文似是恢復了點力氣努力開口說:“小可,你的籍契和身契都在銘音兄那里,我死后,他自會幫你重做戶籍。”
靜靜地兩個人對望著,石墨文說到這里,忽然覺得一陣悲哀:“我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我也是真心想接你出去。想著日后雖不能光明正大抬你進門,但總可以一輩子把你當妻子一般照顧……咳……一輩子總在一起就是真做了一世的夫妻。”
這一席話說的石墨文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口中鮮血不住地流出,小可幾次想制止他,但他知道這或許是石墨文最后最想對他說的了。
“我只有兩件遺憾,一是只是同小可議了將來姓連,還沒來得及同你起個名字,小可不是別人的玩意兒,不必可人,答應我……”
小可倏然看到石墨文的眼角依稀閃爍著淚水的光,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傷,嚎啕大哭,“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你好好活下去,我同你一輩子!”
“第二件憾事,便是從頭到尾小可都未曾叫過我一聲相公……”石墨文氣息越來越虛弱,“小可……你可叫我一聲相公可好……”終于,他還是沒等到,躺在了小可的懷中閉上了眼睛……
小可看著石墨文,那一刻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扼住他的喉嚨,令他痛苦萬分,卻什么也說不出口。他無法平靜下來,渾身難受得直發抖。雖只有短短一個多月的相處,可自打石墨文說要帶他回揚州后,他就從來沒想過會與石墨文分別,更沒想到他們逃出了教坊司,逃出了義莊,躲過了城防,卻偏偏摔死在馬上要逃出生天的城門旁。
小可扯著石墨文沾滿血跡泥污的衣袖低聲嗚咽,“石蕭山,你不要死,相公……你別留我一個人,相公……”
石墨文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無比,身體也漸漸冷透,他的手再也摸不到任何東西。"相公......"這是他第一次叫石墨文“相公”,可任憑他怎么呼喊,石墨文已經再也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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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派出去的人再找到蕭山的尸首和小可,已經是第三天的晌午了,誰會想到兩人會滾到了后山……”
徐傳朗看著阮鈺干涸龜裂的嘴唇連忙遞過一杯水催他喝下,阮鈺飲過后又慢慢說:“我這病也與別人無關,我自己想應該就是哮癥,只是比尋常的要厲害罷了,炎恒兄千萬不要誤會了。”
“我知道了。”徐傳朗若有所思說道:“銘音一直是古道熱腸。”
“哪是古道熱腸!”阮鈺一聲苦笑:“你就是嘲我多事罷了。不過他倆之事確實因我而起,蕭山最后最記掛的便是小可,回京之后也因為他一直養傷重做戶籍就耽擱了。日后炎恒兄還要找下京城里的關系多多疏通才能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