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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點頭應到:“是,王大哥,您叫我阿清就是了。”
“這還不是應該的,阿清好啊,這名字干凈,千軍的內弟定是個嬌貴公子,你也不必和他們一樣搬東倒西。”他用嘴努了努一邊的雜役,“只是幫我記下進出的賬目就好。”
小可乖巧點頭。
這里的活計其實真的算輕松,整個庫中人只有七八個雜役和王頭兒、小可幾個人,只是夏天的屋中的氣味兒不好聞,潮濕又悶熱,還混著盔甲的鐵銹和熟皮子味,熏得小可時不長就要出去透口氣兒。
他站在稍高的草坡頭,瞅見不遠處三千營的校練場上騎兵正在練習戰陣,幾行騎兵身披鎧甲,手拿長矛,眼神凌厲面容嚴肅,正在練習騎術和步法。
而旁邊的幾行騎兵正在用削尖的樹枝做標靶,像是在進行測試,若是被擊倒,就立即爬起上馬,重頭來過。小可立在毒辣的日頭下看得入神,他想這里面定有徐傳朗,就伸著脖頸眼睛隨著操練的騎兵來回尋找。
“阿清這是看啥呢?”不知何時王頭兒也從庫里溜了出來透氣。
“沒,沒看什么。”小可說的含糊,臉竟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王頭兒也當他是曬的發暈說:“去那邊,我涼了壺涼水,這會兒正能喝了。”
“謝謝王大哥。”說著只能戀戀不舍地離開那高坡,他也不知為何心里總是惦記著徐傳朗,想著能從那人群中找到他。
心不在焉地在庫里混了一個下午,才剛過申時,小可就急不可耐地走到了門口,伸著頭向遠處張望,盼著過會兒徐傳朗就能來接他。
突然他的肩頭被輕輕拍了一下,小可興奮地回過頭脫口而出“小公爺……”沒想到眼前竟是穆荇笑呵呵的臉:“連公子,我來接您了!”
小可臉一瞬紅的如同熟透的蘋果般,像是被猜透了心事的孩子,連頭都不抬,根本不敢看穆荇的臉,徑自向前走去,邊走還邊小聲說:“快回去吧。”
晚上簡單吃了軍營的小菜和餅子,待穆荇收拾了屋子回了自己的營房,這屋里只剩他們兩個了,時光就又開始變得有些難捱。
“今晚也無事,我來教你讀書如何?”徐傳朗偷偷看小可,那眼神不是正視,怕他不答應掃了面子,小可又怎么會沒察覺,但是他偏偏不表現出來昨晚的渴望,像是報復徐傳朗昨晚自作主張睡到草席一樣,慢慢地搬出了自己帶來的那些書,凈是些、還有四書,“好是好,但我帶的都是些孩童啟蒙的書,只怕委屈了小公爺的學問。”
“這不是有、嗎?”徐傳朗從中間抽出了這兩本說:“我一習武之人,也不似阮鈺那般博學,或是我們也可聊聊別的。”
小可看了他一眼,倆人離得那般近,“聊什么?”光燭間目光迷離看得徐傳朗遲鈍了起來,“比、比如我姓徐,名傳朗,字炎恒。阿清以后不必叫我小公爺,可叫我炎恒。”
營房內的燈燭并不像國公府那般明亮,稍有昏黃但此時映在小可身上雕得整個人兒更加單薄,如今已是晚上,松了那鹿皮鞓帶小袖衣中的褻衣領口就微微顯了出來,露出一小片兒粉白色的嫩肉。
徐傳朗本已是二十四、五的年紀,家中雖也有幾房妻妾,但不知為何眼下竟是看得口干舌燥。
這時他似是明白了阮鈺那揚州的故友為何初見小可就言說要娶他,起初他聽阮鈺病重時講起還覺得他是夸大其詞,把這人說的像是畫中出來的仙童一般難得,蠱惑著他去救,現在徐傳朗也是真的信了這世上卻有一見傾心之說,只是暗笑自己白活了這二十多歲,竟不知人世間這七情六欲是這般磨人心,但轉念一想自己也是這般年紀,怎能如此輕狂,隨即便斂了心思輕咳一聲。
“定是發了燒還沒養好就睡地上。”小可見他突然咳嗽起來就覺得的是自己的罪過,連忙倒了杯溫水遞了過去,“您要是今晚還是要睡地上,那我……”
“你要怎的?”徐傳朗鬼使神差地盯著他想問出個究竟。
小可不答,別過了臉,“反正你是主子,本來這營房就是你的,你睡地上這像什么話,今早還被穆荇看到了,這要傳到了府里日后我該怎么過活!”
“那你說如何睡?”一時間徐傳朗也不知如何是好,這話說的也是扭捏,氣氛頓時黏黏糊糊的有點曖昧。
“小公爺去睡炕,我自是睡草席。”說著小可就要去抖那鋪蓋,被徐傳朗一把拉住,“地上濕氣重,你也不能睡,要不……要不……”說著心虛地低著頭:“就都炕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