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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可這才剛剛有孕兩個月,哪里聞得這腥膻的氣味兒,還沒輪到自己面前的甜品掀開蓋子,只見小可便捂住了口鼻不住干嘔。
“連公子這是怎么了?”這一嘔倒是嚇到了胡冰容,這好端端的怎么就吐了起來。
還是在主桌邊伺候的蘅娘眼尖,聽見這邊的動靜三步并作兩步閃身過來扶了小可,用眼一瞥就知是桌上新上的奶羹惹的禍,立刻機靈地回了胡冰容:“我家公子是南方老家過來的,聞不得咱們京里常食的羊奶?!?
胡氏一聽也覺得是那么回事,“是的呢,頭次都會吃不慣,這味道大,日子久就好了?!?
但看著小可臉色隱隱發白,又不像是單純因為不合口味,倒像極了自己初有孕害喜的樣子,但稍一琢磨又覺得自己是疑心病,難不成人家長得秀氣就能懷孕不成,便也不做他想,繼續用膳。
經了這一事,小可下定決心去找溫香織開口孩子的事,這才兩個月就如此,后面要面臨的事情只會更多,不可再拖,當夜便由櫻棋陪著去了主屋。
去之前小可打了一肚子的腹稿,如何寒暄如何開這個口,畢竟這鳩占鵲巢的事兒他是沒理、沒臉,沒想到見了溫香織自己準備的那一番話一句都沒用上。
反倒是溫香織擔心小可疑心自己不能再生育便覬覦他的肚子,打算用這一胎來穩固地位,因此一直不敢主動提把孩子記在自己名下的事情。
小可是極通透的人,他哪里不明白溫香織根本不至于此,她父親位極人臣,又已經有了嫡子,雖然可能無法再生育但任憑是哪個妾室有孕都不可能危及的了她,她這么做當真是在為自己著想。
這已然是兩個月的肚子現在就有了害喜的跡象,慢慢月份一大,這國公府肯定是不能待了,得馬上傳信兒回溫府想個萬無一失對應的法子才好!
溫夫人得了大女兒從徐府傳來的消息,第二日拜帖就下到了國公夫人面前,王夫人好歹也是在國公府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女人,做為當家主母,她自然知道不年不節的日子親家登門,自然是有要緊的事,兒子不在京也不便太細過問,如是有什么需要與她商議到時候也自會找上她。
待溫夫人上門之日,王夫人見過了禮便起身回了房,由著親家與兒媳去商議家常。
但就算是王夫人是那天上王母般無所不知的人物也萬萬算不到,親家這前腳剛走,溫尚書便從宮里下帖請來了太醫為溫香織診出了兩個月的喜脈!
這消息可猶如平底一聲驚雷,直接震驚了整個慶國公府!
算日子正是上次胡氏說身子不爽徐傳朗回府小住那幾日,眼見著兒媳身子日漸康健,有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這王夫人及各房的夫人都緊張的什么一樣,連續兩天溫香織在自己的院子里就見了不下四十口子人,屋子里張羅的茶水、涼水和帕子,還有溫家拿來的南邊送來果鮮和桂花點心就像流水席一樣一刻不停。
前來拜賀的、恭喜的,偵查情況的,甚至張羅想來這房打秋風的什么樣子的妖魔鬼怪都有,吵得蘅娘夜里關了門不住地罵:“當他們一個個的安得什么好心思,別打量我不知道,就是想看看小姐你這一胎的懷像罷了!呸!都不是好東西!”
蘅娘說的這話著實在理,同屬過世老公爺的子孫,溫香織生下的必是嫡出,將來必是要從這偌大的家業中分去一杯羹的,哪個不擔心自己盤里的肉少了,因此平日里只是點頭漠不關心的今日都來請安,透著股虛情假意。
溫香織看著蘅娘這炮仗一樣的脾氣掩口輕笑:“沒他們這么鬧還成全不了咱們不是嗎?”
這話一出蘅娘那立著的眉頭瞬間就松開了:“還是小姐盤算的好!正是這個理兒,后面的事還真不能缺了這幫子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