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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遠方連綿起伏的山巒已落下一層薄薄的白麾,木骨閭不禁說道:“不知明天的路可還好走,會不會耽擱回京的時間。”
徐傳朗淡淡地說:“無非是早一日晚一日的事情,倒也不打緊。”木骨閭笑道:“我孤家寡人當然不打緊,只是千軍這一走就是兩個多月,想必家中早就惦念的緊了。”
徐傳朗哪里不知道他是在哪自己尋開心,也不計較,將雙手執(zhí)在火盆上暖著手小聲說:“難怪這快入冬還要往宣大跑上一遭,看來內(nèi)里那位定是借著這內(nèi)侄的腿和瓦剌有著什么交易。”
木骨閭掩了窗,掏出了牛皮水袋,那里在宣府滿裝了一袋子烈酒用來暖身,他自喝了一大口又遞給了徐傳朗而后開口道,“對了昨日在宣府,晚上他和他身邊的隨從又不見了蹤跡,我留心跟了出去。”
徐傳朗接過烈酒喝了一口,“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那人和他那種硬塞進錦衣衛(wèi)的可不同,顯然是行武出身的練家子,我跟到了一處僻靜的窄巷,看見有兩個打扮似漢人,但那動作和做派卻是瓦剌人樣子的與他們接了頭,我便不敢再跟下去了。”徐傳朗之所以看好木骨閭不光是因為他騎射俱佳,而且知道他素來精明正直,聽他這么一說放心的點了點頭說道:“做得好,這眼看就要回去了,更是要小心才是。”
“千軍放心,我省得!好在咱們這次出來也算是沒有白跑一趟,他日若是真的關(guān)外有了戰(zhàn)事也要搞清狀況,別讓那內(nèi)里的秉筆牽連了咱們京營的兄弟。”木骨閭這番話里盡透著股子草原男兒的豪氣,但也說得極是單純率性,他哪里知道大內(nèi)那幫人的手段。
徐傳朗看著他微微一笑:“歇了吧,這明天還少不得要趕上一天的路,也不知京里是不是也下了雪。”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一行人便踏著雪奔向了回京的路,沒想到這雪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反倒是越下越大,細細密密地鋪天蓋地,路也比來時難走了幾倍,耽擱了時辰,等到了京營見到了慶國公已是第三天的晌午。
聽了徐傳朗與木骨閭的匯報徐為真深鎖的眉頭,就沒有解開過,看著外面細細碎碎的飄雪,許久之后嘆了口氣開口道:“事辦得不錯,也走了這么些時日了,回去看看你夫人吧,現(xiàn)在她的肚子應(yīng)該已經(jīng)要三個月了。”
“父親說什么?”徐傳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香織有身孕了?”
徐為真白了一眼那看似高興過了頭兒的兒子:“那還能有誰?你岳丈家怕她身子弱接著她去樾固山莊養(yǎng)著去了,離這里也不遠,你現(xiàn)在出發(fā)估計還能趕上晚膳。”
出了營帳徐傳朗扭頭瞅了一眼木骨閭,想到兩人一走兩個多月皆是風(fēng)塵仆仆便說:“反正要休息一段時日,你這在營中也無事,你可樂意跟我去莊子里歇歇。”
木骨閭一聽立刻應(yīng)承道:“那感情好啊!我愿意的!”他一個自小長在兵營的外族漢子哪里見過國公家私產(chǎn)的氣派,自是想著去開開眼界。
說著倆人也顧不得吃飯,騎著馬便朝那西南的樾固山莊去了。
這一路木骨閭興高采烈,那咧著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直等著晚上去莊子上喝點暖身的酒,大吃一頓。
徐傳朗的心倒是存著好幾個疑問,這溫香織怎么會有了三個月的身孕,三個月前他確實回過府,但是他與溫香織已近半年都沒了房中之事,何來的身孕?
要說那段日子他也只是和小可有過……莫不是……
可為什么又說是溫香織有孕。
這腦子竟一時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