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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骨閭心里想這孩子小小年紀卻這般迂腐，但看他答應也只管照做，背過了身子將眼睛閉了起來。

那身后悉悉索索一陣聲響后，“我、我、換好了。”曲從顫顫地試探說道：“那我回去了。”

木骨閭喝住了他：“你回來。”曲從定在了原地背對他著說：“你，你，先把衣裳穿好再來同我講話。”

木骨閭低頭看了自己一眼也覺得有些不雅，“好，好，好，那你等我。”說著便出了溫泉，拿起了常服胡亂穿好走到曲從面前，拾起地上擦身的帕巾把曲從濕漉漉的腦袋擦干，又將他的頭發束好，挽成一個鬏兒，兀自說：“這樣才好，頭發不擦干遇了風會受寒。”

曲從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二人離的這么近木骨閭這時才算仔細看了曲從的模樣，十四、五的年紀，薄薄的嘴唇，臉頰還有些肉，也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剛泡了溫泉，那本極白皙的皮膚如今卻是紅撲撲的極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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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荇將一套干凈的常服和馬背上一個小小的包袱放置在了山頂的朝露臺外就退下了。待徐傳朗回了房，只見小可已經睡著，他剛想走近幫小可掖一掖敞開的被角，沒想到手卻反被扣住。

“怎么還沒睡？”徐傳朗柔聲問道。

“我在等你回來。”小可把臉半埋在被子里，沙著嗓子嘟囔：“你不是說給我買了個東西嗎？”

徐傳朗笑著說：“原來是在等東西。”

小可迷迷糊糊中看到黃昏黯淡的光線中徐傳朗英那俊的臉癟了癟嘴：“明明是你先吵醒我的……”

看著他現在這樣徐傳朗的心就軟了，拿起了穆荇從馬上取來的包裹翻出了一件塞外的襖子。

“就是這件了。”說著便拉了小可坐直了身給他披上。

“這是在大同府的市集買的，我看著好看又暖和，想著你穿應該很好，就買了。”這話說的懇切，暖在了小可心里。

小可起了身走到了半身銅鏡前，將衣服穿戴整齊，只見這是一件以十五色繡線縫制的直角長袍，腰部裝飾著羊肚花，脖頸和手腕處還鑲嵌著白色的狐貍皮毛，看著甚是華麗。

小可雖說長得一副中原清俊公子的模樣，穿上這塞外的服裝倒是別有一番韻味，把徐傳朗看直了眼。

摸著這柔軟的狐貍皮毛小可說：“這好像是女人的衣服，穿著倒是暖和。”

“這的確是女人的衣服。”徐傳朗也不瞞著他：“塞外男子多健壯，即便買了阿清你恐怕也難撐得起來，倒是那邊的女子也大多都身材高大，買了這高挑些的成衣，你穿著就正合適了。”

小可聽了也不介意，點了點頭，“多謝小公爺記掛。”

剛才還曖昧的氣氛被這一聲小公爺打了個粉碎，徐傳朗一把拉過了小可的手腕問道：“你該叫我什么？”

“行了幾日的路小公爺肯定是累了，趕緊安置了吧。”小可扇動那如鴉羽般的睫毛，兩眼卻不看他故意說：“這屋還有一套鋪蓋的，是平日櫻棋睡的，小公爺你別嫌棄，你睡我的就行。”說著便轉身要去取。

“且慢……”徐傳朗將他拉了回來，又順手解了他的剛穿好的袍子，擱在了一旁的交椅上。心說怎能輕易饒了這壞心思的小人兒，收了禮還想轟他出去。

“這是做甚？”小可的臉瞬間紅了三分，這話里也隱約帶出了些旖旎之意：“我現在不方便……”

“我又不要干嘛。”徐傳朗哪里聽不出，將人帶到了床邊：“我只是想抱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