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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李麟就在alpha的短發上摸了一把：“最糟的都已經經歷了，凡事只會愈來愈好。”

羅斌張了張嘴，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那天晚上他做了滿滿一桌子菜，這是羅斌第一次用新鮮的食材做吃的，以前在鬣狗基地只有脫水的蔬菜和頭目挑剩下的邊角余料能用。羅斌既然能用劣質的食材做出可以下咽的食物，用上好的食材自然能做出讓人停不下嘴的美食。所有人都吃撐了，不過李麟仍然吃的十分矜持。

“對了，你這一手好廚藝怎么學來的？”范邵滿意的喝著飯后消食茶，拉住了羅大廚聊天。

“我爸爸是個主廚，在我很小的時候教過我。”

“沒想到末世后你還一直記得，真難得。”

“我想幫哥哥盡可能多分擔一點。”羅斌輕聲說。

李麟發出一聲不屑的悶哼，對他再次提到他那個賣過屁股的哥哥毫不意外。“我要是他，看到自己的弟弟這么沒出息一定后悔沒把你扔到雪地里自生自滅。”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刻薄。”

“那怎么了？”李麟滿不在乎的說。“現在我們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誰都跑不。”

“那是你的生活方式。”

“你真以為你能獨善其身？別逗了，獅心軍團隨便出來一個人就夠你喝一壺的了。”

“我才不怕他！”

羅斌的嗓音有點大，范邵三人愣了愣神，就連李麟都呆了一下。過了半晌，李麟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和責備。

“你是三歲小孩嗎？難道沒了你哥哥你連人生方向都沒有了嗎？”

“那又怎樣，總比你這種沒親人的強！”

他話音剛落，李麟就“啪”的一聲拔出槍，對準了羅斌的眉心，語氣低沉的說：“管好你的嘴，否則我就斃了你。”

“隊長，有話好好說，不值得不值得。”范邵連忙跳出來打圓場。

“你不敢。”羅斌道。

李麟看著羅斌，慢慢的放下了槍，回到臥房里用力的關上了門。

“其實……隊長他脾氣沒那么壞。”范邵打哈哈式的笑了起來。

“我知道。”羅斌過了半晌，低聲說。

“大家都是這么過來的。”卓琳的語氣顯得相當責備，在范邵肩上拍了一把。“走，沒什么可看的，回去吧。”

對于彼此來說，大家都是外人，關系還沒好到可以評論別人私事的程度，卓琳的處理方式再恰當不過了。那一晚，羅斌躺在地板上，雙手撐著后腦勺，望著空蕩蕩的天花板出神。李麟家的電燈沒有燈罩，明晃晃的光像是把房間里所有的東西都拔了皮似的，顯得格外凄涼。他扭過頭，看到一只黑色的變異螞蟻爬過水泥地的裂縫，頭上頂著一塊餅干碎屑。羅斌坐起身子，用手指引導著螞蟻爬上了他的手掌，然后走到窗邊將它放了出去。

夜幕之下，遠處的紅燈區仍舊燈火通明，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硫磺味和消毒水味，圍墻外時不時傳來槍響，是巡邏的士兵在清理漏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