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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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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斌對自己和李麟的關系感到深深的困惑。如果他再年長一些，或者周圍多一些關系親密的年長者，他就很容易理解自己現在的心情了。然而在恩愛的父母的耳濡目染以及十年間殘酷的生存戰中，羅斌的成長歷程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斷層，從沒有哪個成年人告訴他此刻的他正因死亡和離別而陷在了無以復加的恐懼之中，而他所選用的解脫的方法是所有方法中最原始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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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他并沒有太多時間自怨自憐，因為他現在正跟一大群人困在臭味熏天的下水道里，頭頂上是多得難以計數的喪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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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脫險后不久就遇到了麥克白的隊伍和V城的幸存者，V城的犧牲并不大，但是幸存者中有不少老弱病殘，能戰斗的人不足二百人，更不要說擁有強大力量的能力者了。這么多人，吃飯喝水都是問題，下水道衛生環境太差，感染和傳染病比喪尸病毒來得還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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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城的駐軍負責人表示他們已經在這里待了將近一個月，之前遇到尸潮的襲擊都是靠躲在下水道才逃過一劫，之后索性將其改造成了避難所。避難所里收拾的還算干凈，混凝土墻壁和堅硬的金屬閘門或許可以阻擋喪尸卻無法阻擋陣陣臭味。避難所的內部空間也相當有限，健康的人都睡在地上，吃著事先儲存的冷食喝著水系異能者制造的冷水。V城駐軍負責人原打算和以往一樣靜待尸潮過去再回到地面，誰知此次的尸潮久未散去，食物已經見底，外出尋找食物的人去而不返，他們實在無法才朝離得最近的亞洲幸存者基地發出了求救信號，那條任務剛被掛出就讓財政緊張的范統接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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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羅斌留了個心——獅心軍團為什么要跟過來？盡管v城有很多的高等喪失，但能收集到的晶核對于吃慣了‘山珍海味’的獅心軍團像開胃小菜一樣微不足道。怎樣猜測是羅斌的事情，怎么做是獅心自己的事情。鄭晶帶著那四人在避難所里席地而坐，五人臉上的表情都很陰沉，低聲討論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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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先給這小子找件衣服穿上。”李麟瞅見麥克白的第一句話便是讓他找衣服給羅斌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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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著也沒什么，一會兒要是再打起來不就又要浪費一件衣服了嗎？”羅斌搶在麥克白開口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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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污了這群omega的眼。”李麟朝他扔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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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斌聽了皺了皺眉頭，V城的幸存者里有一些是幾個月前鬣狗基地曾經的成員，此刻他們正待在自己的群體里小心的打量著這群殺人不眨眼的異能者。羅斌扭過頭，偷偷朝他們呲了下牙。不管他再怎么避免與人群接觸，也不可能和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沒有來往。自己當年在基地里也算是個名人，被人認出來是理所當然的。但愿他們都聰明的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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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斌默默套上麥克白叫人拿來的寬松長褲，找了塊還算干凈的地方坐了下來，開始睡覺。下水道里暗無天日，累壞了的羅斌一直睡到被餓醒為止才睜開了眼睛，也不顧難聞的臭味，接過分配的食物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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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上面有人找。”手上纏著繃帶的隊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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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斌把最后一口食物扔進嘴里，拿起了喝了一半的瓶裝水站起了身：“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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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斌離開休息處，穿過一道沉重的鐵門進入到了另一處房間，里面已經聚集了不少熟面孔的人。范紹的兩只眼睛下帶著明顯的黑眼圈，坐在一張用木頭箱堆出來的簡易桌子前擺弄電腦，屏幕上正閃爍著各種各樣的數據和圖像。顯然，這是一場進行到了一半的作戰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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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測儀是利用反射聲波確定物體的距離，大小和材質，再同數據庫里的資料進行對比，但是假如喪尸靜止不動的話就很難同其他物體區別開來了。”范紹按了按被紅框眼鏡壓得生痛的鼻梁，略顯疲憊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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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李麟紅著眼站在他身后，頭發有些亂，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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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能自己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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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計劃？”對于范邵的看法李麟一向是尊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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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下水道直通V城的最高建筑物，如果能夠想辦法到頂層散播訊號，再驚動喪尸群，應該就能定位boss的具體位置了。”范邵從電腦中拉出一張城市規劃圖，用紅線勾勒出了一條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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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別的路可以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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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的盡頭通向c江。”范紹回答道。“這么多人目標太大，就算能從c江里活著上來不出半天就能吸引方圓百里的喪尸。更何況我們的補給大多還在城外的車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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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李麟突然從羅斌手里奪過瓶裝水一飲而盡，隨手把瓶子扔到了地上，用手背擦了擦嘴。“我去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