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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體應該都進了狗肚子里吧。”李麟的手頓了一下,然后平靜的拿起了彈夾裝在手槍上。
“除了死亡和流血,沒有什么能平復公爵的怒火。”男人凝重地說,轉頭看向了扔專注于手中事物的隊長。“這幾天基地里都在傳他的哥哥抓緊了公爵的床,這幾個月來一直都在一起。”
“……沒什么奇怪的。”李麟把槍放到桌上,平靜的說。“公爵現在的處境很危險,而且他清楚那個臭小子憎恨他,就算暫時屈居于他旗下也早晚有一天會反水,他有能力這么做。與其把炸彈放在自己身邊不如放在別人懷里,自己手揣滅火器,而基地方也是這么想的。”
“你當真這么認為?。”摩爾懷疑地問。“難道他不應該把他們都殺掉以絕后患?”
他說,從口袋里掏出煙點燃:“公爵被他超越是早晚的事。”
“你當真這么以為?“
“如果你跟他睡過你就知道他有多像野獸了。”李麟道。
摩爾低頭打量了他一番,以小心翼翼的口吻說道:“你沒懷孕吧,就算是B,和A在一起也有一定幾率中標。”
“當然沒有。”李麟輕蔑地說。“同樣的錯誤我怎么可能在A身上犯兩次。”
摩爾神色復雜的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句:“你跟他上床,有人給你錢嗎?”
“……怎么可能?”李麟用左手的食指和無名指夾著煙,略顯焦躁的大口吸了起來。
“我不相信公爵沒有接著給你錢。”他突然沉下了語氣。“惹禍上身的事情最好別做,雖然我也很敬佩他。“
“別管閑事。”他吼了一句,又猛吸了口煙。“我要回去睡覺了。“
李麟拿起衣服穿好,用力的甩上了辦公室的門。他揉著自己的黑發,唇間的煙掉下了一截煙灰,弄臟了他的靴子。青年低頭掃了一眼,煩躁的甩了甩腳。
他是真的受夠這個鬼地方了,飯勺說得沒錯,摩爾說得沒錯,許多人說得都沒錯,如此模樣的幻影已經沒什么值得再留戀的了。他已經篤定主義開始攢錢,從幻影軍團里脫離出來,做一支自己的小隊。但是他絕不會離開這個基地,因為這里有他和顧團長,那個在他生命里以‘父親’的角色出現過的男人,共同的回憶。
他返回自己的公寓胡亂的塞了點東西便要休息了,卻被一陣激烈的敲門聲驚醒。野狼像一只狼狽的小狗,臉上帶傷的站在外面,兩只黑色的眼睛就那么受傷的看著他。
“喲,被獅子撓了?”他笑著說。“我又不是醫生,治不了。“話雖如此,他還是側身讓他進了門。
一a一o共處一室,又能做些什么事情呢?
公爵離開后過了沒多久,床上的人便陷入了并不安穩的睡夢中。這是他幾個月間第一次睡到床,他在這過去的十年里并不是沒有睡過真正的床,基地里黑幫的大佬們還是能夠搞到相對舒適的床墊的。
但他在那些床墊上都沒留下什么美好的記憶,也幾乎沒有在上面過過夜,揮之則來揮之則去。
初春的六點鐘,屋外已經是漆黑一片,壁爐的柴火燃盡了,室內很冷。羅蘭摸索著點開了燈,公爵的下屬掐著時候端了晚餐給他——一份加了肉和蔬菜的粥,并添了新的木柴,屋子在火焰的幫助下重新溫暖了起來。他吃過了粥,抱著胳膊坐到了椅子上,大著膽子朝這群恐怖的野蠻人要了幾本書來看。對方挑了下眉毛,找了些破破爛爛的中文或英文給他。
公爵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羅蘭合上了書放在膝蓋上看著他,不知該問好還是該裝不存在,做一件合格的擺設。男人仍舊批著離去時的大衣,發達的肌肉在燈光下顯得更有alpha的權威感。他直徑走到椅子旁,抽了他手中的書,抬手從omega的下巴處劃過,同時擰緊了眉毛,仿佛隨時都要爆發怒火一般。
羅蘭緊張到不敢呼吸,他見識過公爵對付人的手段,也對他的脾性摸清了些許。他既不喜歡頂撞他的人,也很鄙視百依百順的人。羅蘭用手抓進了自己的外衣邊緣,等著他下命令。
過了許久,對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道:“算了……到床上去。”
在他們結束了之后,他把胳膊搭在被子外,輕輕落在omega的腰上,又嘆息了一聲,然后閉上了眼睛。
羅蘭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悲哀的望著在黑暗中銅框鏡子的反光。他的腿還有些麻木,下身還因之前的交合而隱隱作痛。但他身后的男人卻突然在睡夢中發出一聲夢囈,手臂將他圈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