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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應該恨我,恨我們,哪怕我們生病了,變得孱弱無力,你也不能停止你的恨意。”
時悅覺得林自南就是個瘋子,他待不下去了,打算離開。
但是因為離得近,卻被林自南一把按下了放在餐桌旁的手,堅硬的手骨硌的人生疼。
時悅冷著臉,“請放手。”
林自南目光灼灼地望著他,然后笑起來,“這樣才對。”
時悅緩緩皺起眉頭。
林自南卻自顧自道:“保持這種恨意和不滿,不要因為任何的一點小事就動搖你的內心。”
“我們都不值得你同情。”
時悅只覺得這樣的林自南讓他感到沒來由的害怕,他掙開林自南的手,可是還沒動作,林自南就先咳嗽起來,管家連忙扶住他,用一塊嶄新的手帕替他輕輕掩住口鼻。
“咳、咳咳……”
時悅愣在那里,竟然忘記了離開。
林自南雖然在咳嗽,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他,像是鷹隼盯住了獵物。
他咳了一陣,揮手讓管家退下,聲音嘶啞道:“是不是覺得我很不可理喻?”
時悅木著一張小臉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林自南不以為意,抿了口水,笑了笑,“因為只有讓你保持這樣強烈又明晰的恨意,我才能問你接下來的問題。”
時悅一怔,沒反應過來。
問題?
什么問題?
林自南一眨也不眨的看著時悅,手指緩慢地敲擊著桌面。
“造成你現在這個境遇,究其原因,是你沒有可以仰仗的力量。”
“沒有人是你的支柱,他們甚至還在榨取你的剩余價值,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有了可以凌駕于其他人的資本,那你還會是現在這幅任人魚肉的可憐模樣么?”
時悅攥緊了手。
沒錯,時家永遠都不是他的避風港,時君然不會為了他去對抗任何人,必要時刻只會將他往出推。
時悅從來都不寄希望于時君然以及他背后的時家。
他何嘗不想反抗?只是他現在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本,處處受制于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勞,反倒被牽制。
時悅的眸子暗下來。
最開始的時候,他也想過逃跑,可那時候他連去哪兒都不知道,沒有錢,連接濟他的朋友都沒有,他甚至都躲到了橋洞下,最后還是被時家的人抓了回去。
那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時家圈養了太久,早在沒察覺的時候,他就失去了逃出牢籠的能力。
一根看不見的鐵鏈拴住了他,讓他不管走得多遠都無法真正逃脫,只能被時家擺布。
林自南單手托腮,看著失魂落魄的時悅說出他此番最想說的話。
“我可以幫你。”
這句話不是時悅第一次聽到了,他看著林自南緩緩皺起眉頭。
“你……要怎么幫我?”
他不信林自南會這么好心,他要怎么幫?給他錢?
看著時悅那副不太相信的模樣,林自南靠在椅背上幽幽地笑了。
“很好辦。”
“和我結婚。”
時悅緩緩瞪大了眼。
林自南卻像是沒看到他此時的驚愕,抬起手撫摸時悅的側臉。
“和我結婚,我的就是你的,你可以報復任何一個欺負過你的人。”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當然,如果我不幸意外死亡,你可以擁有我的一切。”
男人滿臉沉沉的病氣,嘴唇卻泛著一絲不太正常的潮紅,他坐在那里粲然一笑,看上去宛如剛從陰寒之地爬上來的厲鬼。
“那個時候,就再也沒人能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