曄城南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喜歡奴隸遲到。”
“對不起,先生,我忘了...忘了帶錢包,回去拿了一次?!?
電話那頭,少年的聲音有些顫抖,“您別走,我很快就到...師傅...在找錢。”
原本準備再晾一晾他的林敬堂不知道為什么,聽完這句話,突然就不想走了。
找錢?呵。
二十二歲的陸青時,嫩的能捏出來水兒。
應該是跑過,臉紅的厲害,他走進了林敬堂的包廂,抬頭看了幾眼四周的墻,就垂眸跪了下來。
“對不起,先生?!?
“見人就跪,不怕跪錯了?”
陸青時勾了勾嘴角,“如果是您,跪錯也認?!?
林敬堂嗤笑了一聲,不可避免的被取悅到了。
“就算要認,也要看清楚再說,抬頭?!?
陸青時先是揚起了頭,然后一雙眼睛才緩緩的抬了上去,落在林敬堂的眼睛里,像是緩緩暈開一道漣漪的湖面。
陸青時看了他一會兒,又將眼睛閉上了,輕輕地吸了吸鼻子,“熏衣草....好香?!?
他頗有心機的將自己的頭仰到了一個恰到好處的位置,展示,求歡,求饒,沉醉,幾種情緒都在一雙閉著的眼睛中迸裂。
這是個天生的蠱惑者,是一汪禍水。
林敬堂這樣想著。
他得收了這個禍水,不能叫他禍害別人。
“這個?!?
兩個字打斷了林敬堂的思緒,他順著明語的手看過去,看見他指著杯子里的水。
林敬堂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好像不該把菜名說對,他…還說了三次。
“這是…水?”
話還沒過腦子就吐了出來,林敬堂微微的蹙了蹙眉,隨即自嘲的笑了笑。
明語放下筷子站起了身,“怎么,你覺得我不知道這是水?”
林敬堂搖了搖頭,收回了思緒,“對不起,主人,我剛才走神了。”
明語的目光落在了東晟那邊,嘖了一聲,“這老婆養的,可真是費錢。”
話語中是赤裸裸的譏諷,林敬堂的目光也望了過去,看著陸青時滿手滿身,沒有一件飾品,渾身上下加起來可能不超過300塊錢,也是莫名的笑了一聲。
三百塊錢,都買不下這桌子上的一瓶水。
“你以前是不是苛待人家了?”
林敬堂還真的認認真真思索了一會兒,苛待?
圣誕夜,是陸青時和他表的白,他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第二天就捧著花去了綾創,接他下班。
他調教時已經足夠步步為營,在感情里懶得多用半分技巧,談戀愛么,無論能不能走到最后,他林敬堂從不收著什么,能給的都給,不能給的盡量給。
如果這叫苛待的話,那陸青時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受虐狂,不喜歡那些,就喜歡穿一身破爛,再被當成男人炫耀的工具。
明語把林敬堂帶了出去,少數幾人注意到了,對視了幾眼,笑笑不說話。
陸青時眼見就要不行了,薛子昂也知道不能太過,松開了他,讓他得以在廁所里喘息,他抱著馬桶吐的昏天黑地,本來就空蕩的胃,已經什么都不剩下了。
吐完以后,陸青時踉蹌著走到了電梯旁,想去頂樓吹吹風,結果在露天陽臺的玻璃門上,看到一片雪白的衣角。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邁開腳步走了過去,離得越近,陸青時的臉色也越蒼白。
他不敢再靠近,轉身回到了廳里。
薛子昂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樣子,掃視了一圈,隱約猜到了什么,嘴角愉悅的揚了起來。
從前他們是一對天造之合的璧人,如今一個是任他揉捏的賤貨,一個是別人胯下的狗,
這風水,不就該這么轉嗎。
明語和林敬堂走的時候悄無聲息,回來的時候卻引了一眾注目。
林敬堂脖頸上的絲帶不翼而飛,而雙膝上,卻多了兩片污漬。
灰土落在白色的褲子上,顯眼的像是灌木叢里的玫瑰花。
林敬堂也是剛剛才知道,明語為什么給他選這身衣服。
他頂著一堆探究著的,淫邪著的,興奮著的目光,一一回望過去,不可避免的和陸青時四目相對。
陸青時看著他的眼神,也和從前截然不同。
他在悲哀,在憐憫,在愧疚,那是看弱者的眼神。
林敬堂冷淡的轉過視線,重新落到了明語的腳下,他的眉目微微蹙起,喉嚨動了動,半晌,咬牙切齒的笑了起來。
陸青時,他可真是好樣的。